廿二史札记 · 南史增梁书有关系处目录

南史增梁书有关系处

《武帝纪》,(增)皇考之薨不得志。(武帝父顺之,在齐武帝时讨鱼复侯子响,缢杀之。齐武心恶之,顺之忧惧而卒。见《齐书子响传》。)至是郁林失德,齐明帝辅政,帝欲助明帝以倾武帝之嗣,乃与明帝谋废立等事。(又增)齐明性猜忌,帝避时嫌,常乘折角小牛车以自晦。晚年为侯景所制,临崩口苦,素蜜不得,再曰荷荷而崩。

《元帝纪》,(增)帝性情矫饰,多猜忌,于名无所假借,人有胜己,必加毁害。王铨兄弟有盛名,帝妒之,乃改宠姬王氏之父名琳,以同其父之名。忌刘之遴才,使人鸩之。虽骨肉亦罹其祸。始居母忧,依丁兰刻木为像,及武帝崩,秘丧,逾年乃发凶问,方刻檀为像,朝夕事之,其虚╂如此。武陵之平,议者欲因其舟楫迁都建业,宗懔、黄罗汉皆楚人,不愿移,帝亦不欲动乃止。西魏来攻,城将破,乃聚书十万卷烧之,在幽辱中犹作四绝句。

《徐妃传》,(增)妃不见礼于元帝,二三年始一入房。妃以帝眇一目,知帝将至,先为半面妆待之,帝大怒。妃性妒,见无宠之妾,便交杯接坐,才觉有娠,即手加刀刃。先与瑶光寺智远道人私通,又与帝左右暨季江者淫通,季江每叹曰:“柏直狗虽老犹能猎,萧漂阳马虽老犹骏,徐娘虽老犹尚多情。”又有贺徽者色美,妃要之于普贤尼寺,书白角扇为诗赠之。后为帝逼死,帝尝著《金楼子》述其秽行。

《昭明太子传》,(增)丁贵嫔薨,太子求得善墓地。有卖地者,欲以己地出售,乃赂奄人俞三副,言于帝,谓太子所得地不如己地,于帝最吉,帝使命市之,既葬,有道士善图墓,谓此地不利长子,教以蜡鹅诸物厌之。有宫监密闻于帝,帝遣检果然,将穷其事,保勉固谏而止。由是太子终以此惭惧,以及于薨,其后嗣亦不得立。

《南康王会理传》,(增)会理在建业,伺侯景出征,欲与柳仲礼等起事拒景,建安侯贲以谋告王伟,遂被诛。

《武陵王纪传》,(增)纪在蜀十七年,积赀无数,厩马至八千匹。统兵东下,黄金一斤为饼,百饼为,至有百,银五倍之,每战则悬以示赏而终不给。

《临贺王正德传》,(增)正德奔魏,又逃归,复西丰侯本封,益肆横。与弟乐山侯正则及朝沟董当门之子暹、南岸夏侯夔之子为四凶,尝杀人于道。其车服牛马,号西丰骆马,乐山乌牛,董暹金帖,织成战袄。武帝诏责之,谓其专为逋逃主,劫掠行路,致京邑士女,早闭晏开。徐敖失妻,横尸道路。王伯敖列卿之女,乃夺为妾。又正德妹长乐公主适谢禧,正德与奸,乃烧主第,缚一婢,加金钏于其手,声云主烧死,而藏于家,呼为柳夫人,生一子。其事稍露,后因夺张准雉媒,准于众中骂曰:“雉媒非长乐主,何可掠夺?”皇太子恐帝闻之,亟为和解,乃送还雉媒。

《萧懿传》,(增)懿在齐功高枉死,武帝即位之日,即追封长沙郡王,第三日追封兄敷及弟、融,逾月始追尊皇考妣,先卑后尊,为识者所讥。

《萧藻传》,(增)藻出刺益州,先是邓元起在蜀,自以有克刘季连功,恃宿将轻藻年少,藻怒乃杀之。元起在蜀时,聚积如山,金玉为一室曰内藏,绮为一室曰外府,藻以外府赐将士,内藏送京,己无私焉。

《临川王宏传》,(增)宏统军北伐时,军容甚盛。既克梁城,诸将欲乘胜深入,宏闻魏援兵至,遂不敢进,吕僧珍亦赞之。裴邃曰:“是行也,固敌是求,何难之避?”马仙卑曰:“但有前死一尺,何得退生一寸!”昌义之曰:“吕僧珍可斩也!岂有百万之师轻言可退。”朱僧勇、胡辛生拔剑起曰:“欲退自退,下官当向前取死。”议罢,宏终不敢出,魏人遗以巾帼,歌曰:“不畏萧娘与吕姥,但畏合肥有韦武。”(韦也。)宏仍不进。于是军政不和,遂大溃而归,弃甲投戈,填满山谷,士卒丧失十之八九。(又增)宏败后,常怀愧愤。有人伏于朱雀航,伺帝窃发,被获,称为宏所使。宏自辨无此事,帝乃宥之。宏恣意聚敛,有库百间。帝疑其藏军仗,具馔至其家宴,半醉曰:“我欲履行汝后房。”见其积钱百万标一黄榜,千万悬一紫标,凡三十余间。帝疑始释,大悦曰:“阿六,汝生活大可。”豫章王综尝为《钱愚论》以讥之,帝特以激宏,敕综曰:“天下文章何限,那忽作此。”而宏不知愧也。宏又与帝女永兴公主私通,遂谋弑逆。会斋期,公主使二僮伺帝,丁贵嫔疑之,令宫帅擒获,称宏所使。帝杀二僮,秘其事,以漆车载主出,主恚死。

《南平王伟传》,(增)其世子恪刺郢州,侯景之乱,邵陵王纶至,恪以州让之,纶不受。

《鄱阳王恢传》,(增)其子修镇汉中,拒魏师,力屈乃降。宇文泰礼之,令还金陵。元帝方疑忌,修请输仗马而后入。及江陵,患发背卒。(又增)其子谘当简文为侯景所制,外人莫得见,惟谘以文弱得出入卧内。景恶之,遣人刺杀之。

《沈约传》,(增)约之先世田子、林子,为宋初开国功臣。案此二人功绩最著,本应入宋功臣传,约欲自夸其先世,故不入列传,而载于《自序》内,此私见也。《梁书 约传》删此二人,自属得体。延寿惟恐遗二人功绩,乃亦仍《自序》之旧而载之。延寿既作《南史》,则《宋史》亦其所作,何不补此二人于《宋史》内,而仍序于约传耶?

《范云传》,(增)云在齐朝时,豫章王嶷常在私第,不居东府;竟陵王子良亦好游,不常居石头,云言其非,乃各镇一城。(又增)梁武将加九锡,云适中病,医者徐文伯谓须一月愈,若欲速愈,恐二年不可更度。云急于痊愈,以备佐命。文伯乃下火而床焉,重衾覆之,汗果出,遂愈。二年卒。

《任传》,《梁书》谓卒后,诸子皆幼,人罕赡┰之,故刘孝标为作《广绝交论》,(《南史》增)诸子并无术业,坠其家声,兄弟流离,不能自振,生平旧交莫有收┰之者。

《徐勉传》,(增)勉掌选时,奏立九品为十八班,自是贪冒者以财货取通,守道者以贫寒见没矣。

《朱异传》,(增)异贪冒财贿,欺罔视听,四方馈饷,曾无推拒。起宅极美丽,退直则酣饮其中,虑日晚台门闭,先令卤簿自家列至城门,城门不敢闭。声势所驱,薰灼内外。

以上皆增《梁书》,而多有关于人之善恶,事之成败者。又如《萧藻传》增其弟猷,猷弟朗,朗弟明,及猷之子韶,韶弟骏也。《临川王宏传》增其子正仁、正文、正德、正则、正立、正表、正信、及正德子见理、正立子贲也。《南平王伟传》增其子恪也。《鄱阳王恢传》增其子范,范弟谘,谘弟修,修弟泰也。《始兴王忄詹传》增其子亮、英、晔、也。《任传》增其子东里、西华、南容、北叟也。此皆有补于《梁书》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