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史与陈书歧互处
《南史》于《陈书》虽无甚增删,然如《衡阳王传》,直书其为文帝所害;《始兴王伯茂传》,直书其为宣帝所害;《刘师知传》,直书其害梁敬帝之事,使奸恶不能藏匿,此最有功于《陈书》。(事俱见《陈书避讳》条内。)其他有与《陈书》岐互者,《长沙王叔坚传》,《陈书》谓后主待坚渐薄,坚不自安,乃为左道祈福,刻木作偶人,衣以道士服,昼夜醮之。有人上书告其事,后主令宣敕责之,坚曰:“非有他故,但欲求亲媚耳。”是左道厌魅,叔坚实有其事也。《南史》则云,后主阴令人造其厌魅之具,又令人告之,案验令实。是叔坚本无此事,而后主诬陷之耳。又江总《自序》,太建之末,权移群小,屡被摧黜,生平惟奉佛教,深悟苦空。《陈书》本传谓此序时人谓之实录,《南史》则谓此叙识者讥其言迹之乖。惟此二传,二书岐互。观于江总谄事后主,与《自序》不同,则亦当以《南史》为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