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情
武德二年正月四日。尚書左丞崔善奏曰。欲求忠臣。必于孝子。比為時多金革。頗遵墨縗之義。丁憂之士。例從起復。無識之輩。不復戚容。如不糾劾。恐傷風俗。至九月。制曰。文官遭父母喪。聽去職。
儀鳳二年十一月六日。太常少卿韋萬石奏。太常博士弟子等。有遭憂者。請百日之後。量追赴上。奉敕依。侍御史劉思立奏曰。竊以移風易俗。莫善于樂。睦親化人。莫先于孝。所以三年之禮。貴賤咸遵。金革之事。始有墨縗。縱此輩小人。先無俯就。猶須在其上者。勖以企及。若遣釋服作樂。則甚紊禮經。帶絰理音。又全虧國體。豈以其居家不能報禮。遂欲曹司約為非法。萬石身居禮樂之官。輒昧吉凶之本。頒之士卒。理恐未安。既爽風化之源。請舉糾繩之典。萬石請付法司科斷。音聲人請停追。至開元十三年。車駕將赴東岳。太常追孝假音聲人從駕。華州刺史楊瑒奏曰。臣竊考經傳。喪記有文。歷代相因。損益無替。斯事體大。人誰敢違。國家孝理天下。超跡百王。焉可以苴絰之人。協鐘磬之樂。既傷往教。復玷清猷。良史見書。難為直筆。臣職惟宣化。期不奉詔。上嘉之。調露二年。中書舍人歐陽通。起復本官。每入朝。必徒跣至城門外。然後著?靺而朝。直宿在省。則席地籍?。非公事不言。亦未嘗啟齒。歸必衣衰絰。號慟無常。國朝奪情者多矣。惟通能合典禮。
長安三年正月二十六日敕。三年之喪。自非從軍更籍者。不得輒奏請起復。至廣德二年二月二十一日敕。三年之喪。謂之達禮。自非金革。不可從權。其文官自今以後。並許終制。一切不得輒有奏聞。
景龍三年。以前工部侍郎張說。起復為黃門侍郎。說乞終喪制。上表。許之。其年十一月。以前昭容上官氏。起復為婕妤。
貞元十三年七月。張茂宗將尚公主。太常博士裴堪上疏曰。伏見駙馬都尉張茂宗。猶在母喪。聖恩念其亡母遺表。許公主今年八月出降。仍令茂宗借吉就昏者。伏以夫婦之義。人倫大端。所以關雎冠詩之首者。王化之先也。天屬之親。孝行為本。所以齊衰在服之重者。人道之厚也。聖王知二端為訓人之本。不可變也。故制昏禮。曰納采問名納吉納徵。皆主人几筵聽命於廟。稱事立禮。通謂之嘉。所以上承宗廟繼嗣也。又制喪禮曰。創巨者其日久。痛甚者其愈遲。三年之喪。二十五月而畢。稱情立文。通謂之凶。所以送死者有已。復生有節也。然後夫義婦順。父慈子孝。馴致不失。臻于太和。歷代寶之。以為至教。昔魯侯改服。晉襄墨縗。事重于奪情。義許其權變。又兵法鑿門而出。以喪禮處之。以情相因。體或有類。若茂宗釋縗服而衣冠裳。去堊室而行親迎。雖云輟哀借吉。是亦以凶瀆嘉。豈惟失先王之重典。抑亦為國家之爽法。儻茂宗留俟免喪。則日月非遠。今公主指期下嫁。又儀注有嫌。固不可廢重而就輕。捨大而取小。伏惟皇帝陛下。體天撫運。統天立法。何嘗不守先王之至德。往聖之明謨。下盡群言。上留元鑒。彝倫式序。懿範昭明。所以八表肅清。四夷歸化。方宏禮義之日。大敦名教之時。于無為之朝。有異議之事。眾情未達。疑懼交深。伏願抑茂宗亡母之誡。顧典章不易之義。待其終制。然後賜昏。收天情于至難。察有司之懇守。垂之史冊。聖德彌光。則天下幸甚。
大中五年八月。宰臣奏。伏以通喪三年。臣庶一致。金革無避。軍旅從權。近日諸使及諸道多奏請與人吏職掌官并進奏官等起復。因循既久。訛弊轉深。非惟大啟倖門。實亦頗紊朝典。臣等商量。自今以後。除特敕及翰林并軍職外。其諸司諸使人吏職掌官。并諸道進奏官。並不在更請起復授官限。其間或要藉驅使官任。准舊例舉追署職。令句當公事。待服闋日即依前奏官。從之。
十二年二月。以前右金吾將軍鄭漢璋。前鴻臚少卿鄭漢卿。並起復授本官。以國舅光之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