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清縣志文徵序例·奏議敘錄
奏議之文,所以經事綜物,敷陳治道;文章之用,莫重於斯。而蕭統選文,用賦冠首;後代撰輯諸家,奉爲一定科律,亦失所以重輕之義矣。如謂彼固辭章家言,本無當於史例,則賦乃六義附庸,而列於詩前;騷爲賦之鼻祖,而別居詩後,其任情顚倒,亦復難以自解。而《文苑》、《文鑑》從而宗之,又何說也?今以奏議冠首,以爲輯文通例,竊比列史之首冠本紀云爾。
史家之取奏議,如《尚書》之載訓誥,其有關一時之制度,裁入書志之篇;其關於一人之樹立者,編諸列傳之內。然而紀傳篇幅,各有限斷,一代奏牘,文字繁多,廣收則史體不類,割愛則文有闕遺。按班氏《漢書》,備詳書奏,然覆檢《藝文志》內,石渠奏議之屬,《高祖》、《孝文》論述冊詔之傳,未嘗不於正史之外別有專書。然則奏議之編,固與實錄、起居注相爲表裏者也。前人編《漢魏尚書》,近代編《名臣章奏》,皆體嚴用鉅,不若文士選文之例,而不知者往往忽而不察,良可惜也。
杜佑撰《通典》,於累朝制度之外,別爲禮議二十餘卷,不必其言之見用與否,而談言有中,存其名理。此則著書之獨斷,編次之通裁,其旨可以意會,而其說不可得而迹泥者也。然而專門之書,自爲裁制,或刪或節,固無不可。史志之體,各有識職,徵文以補書志之闕,則錄而不敘,自由舊章。今采得奏議四篇,咨詳稟帖三篇,亦附錄之,爲其官府文書,近於奏議,故類入焉。其先後一以年月爲次,所以備事之本末云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