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对
设渔者对智伯
智氏既灭范、中行,志益大,合韩、魏围赵,水晋阳。智伯瑶乘舟以临赵,且又往来观水之所自,务速取焉。
群渔者有一人坐渔,智伯怪而问焉。曰:“若渔几何?”曰:“臣始渔于河中,今渔于海。今主大兹水,臣是以来。”曰:“若之渔何如?”曰:“臣幼而好渔。始臣之渔于河,有少、与、、者,不能自食,以好臣之饵,日收者百焉。臣以为小,去而之龙门之下,伺大鲔焉。夫鲔之来也,从鲂鲤数万,垂涎流沫,后者得食焉。然其饥也,亦返吞其后。愈肆其力,逆流而上,慕为螭龙。及夫抵大石。乱飞涛,折鳍秃翼。颠倒顿踣,顺流而下,宛委冒懵,环坻溆而不能出。向之从鱼之大者,幸而啄食之。臣亦徒手得焉,犹以为小。闻古之渔有任公子者,其得益大。于是去而之海上,北浮于碣石。求大鲸焉。臣之具未及施,见大鲸驱群鲛。逐肥鱼于渤之尾。震动大海,簸掉巨岛。一啜而食若舟者数十。勇而未已,贪而不能止,北蹙于碣石,槁焉。向之以为食者,反相与食之。臣亦徒手得焉,犹以为小。闻古之渔有太公者,其得益大,钓而得文王。于是舍而来。”
智伯曰:“今若遇我也如何?”渔者曰:“向者臣已言其端矣。始晋之侈家,若栾氏、祁氏、羊舌氏以十数,不能自保,以贪晋国之利,而不见其害。主之家与五卿。尝裂而食之矣。是无异少、与、、也,脑流骨腐于主之故鼎,可以惩矣,然而犹不肯寤。又有大者焉,若范氏、中行氏,贪人之土田,侵人之势力,慕为诸侯,而不见其害。主与三卿又裂而食之矣。脱其鳞,其肉,刳其肠,断其首而弃之,鲲鲕遗胤,莫不备俎豆,是无异夫大鲔也。可以惩矣,然而犹不肯寤。又有大者焉,吞范、中行以益其肥,犹以为不足,力愈大而求食愈无餍。驱韩、魏以为群鲛,以逐赵之肥鱼,而不见其害。贪肥之势,将不止于赵,臣见韩、魏惧其将及也,亦幸主之蹙于晋阳。其目动矣,而主乃忄敖然。以为咸在机俎之上,方磨其舌。抑臣有恐焉,今辅果舍族而退,不肯同祸,段规深怨而造谋,主之不寤,臣恐主为大鲸,首解于邯郸,鬣摧于安邑,胸披于上党,尾断于中山之外,而肠流于大陆。为■A21[B161]。以充三家子孙之腹。臣所以大惧。不然,主之勇力强大,于文王何有?”
智伯不悦,然终以不寤。于是韩、魏与赵合灭智氏,其地三分。
愚溪对
柳子名愚溪而居。五日,溪之神夜见梦曰:“子何辱予,使予为愚耶?有其实者,名固从之,今予固若是耶?予闻闽有水,生毒雾厉气,中之者,温屯沤泄;藏石走濑,连舻糜解。有鱼焉,锯齿锋尾而兽蹄,是食人,必断而跃之。乃仰噬焉,故其名曰恶溪。西海有水,散涣而无力,不能负芥,投之则委靡垫没,及底而后止,故其名曰弱水。秦有水,掎汨泥淖。挠混沙砾,视之分寸,眙若睨壁,浅深险易,昧昧不觌,乃合泾渭,以自彰秽迹,故其名曰浊泾。雍之西有水,幽险若漆,不知其所出,故其名曰黑水。夫恶弱,六极也;浊黑,贱名也。彼得之而不辞,穷万世而不变者,有其实也。今予甚清与美,为子所喜,而又功可以及圃畦,力可以载方舟,朝夕者济焉,子幸择而居予,而辱以无实之名以为愚,卒不见德而肆其诬,岂终不可革耶?”
柳子对曰:“汝诚无其实,然以吾之愚而独好汝,汝恶得避是名耶!且汝不见贪泉乎?有饮而南者,见交趾宝货之多,光溢于目,思以两手左右攫而怀之,岂泉之实耶?过而往贪焉,犹以为名,今汝独招愚者居焉,久留而不去,虽欲革其名,不可得矣。夫明王之时,智者用,愚者伏。用者宜迩,伏者宜远。今汝之托也,远王都三千余里,侧僻回隐,蒸郁之与曹,螺奉之与居。唯触罪摈辱愚陋黜伏者,日侵侵以游汝,闯闯以守汝。汝欲为智乎?胡不呼今之聪明皎厉握天子有司之柄以生育天下者,使一经于汝,而唯我独处?汝既不能得彼而见获于我,是则汝之实也。当汝为愚而犹以为诬,宁有说耶?”
曰:“是则然矣。敢问子之愚何如而可以及我?”柳子曰:“汝欲穷我之愚说耶?虽极汝之所往,不足以申吾喙;涸汝之所流,不足以濡吾翰。姑示子其略:吾茫洋乎无知,冰雪之交,众裘我;溽暑之铄,众从之风,而我从之火。吾荡而趋。不知太行之异乎九衢,以败吾车;吾放而游,不知吕梁之异乎安流。以没吾舟。吾足蹈坎井,头抵木石,冲冒榛棘。僵仆虺蜴。而不知怵惕。何丧何得,进不为盈,退不为抑,荒凉昏默,卒不自克。此其大凡者也。愿以是污汝可乎?”
于是溪神深思而叹曰:“嘻!有余矣,是及我也。”因俯而羞,仰而吁,涕泣交流,举手而辞。一晦一明,觉而莫知所之。遂书其对。
对贺者
柳子以罪贬永州,有自京师来者,既见,曰:“余闻子坐事斥逐,余适将唁子。今余视子之貌,浩浩然也,能是达矣,余无以唁矣,敢更以为贺。”柳子曰:“子诚以貌乎,则可也。然吾岂若是而无志者耶?姑以戚戚为无益乎道,故若是而已耳。吾之罪大,会主上方以宽理人,用和天下,故吾得在此。凡吾之贬斥,幸矣,而又戚戚焉何哉?夫为天子尚书郎,谋画无所陈,而群比以为名。蒙耻遇﹃,以待不测之诛。苟人尔,有不汗栗危厉然者哉!吾尝静处以思,独行以求,自以上不得自列于圣朝,下无以奉宗祀,近丘墓,徒欲苟生幸存,庶几似续之不废。是以偿荡其心,倡佯其形。茫乎若升高以望,溃乎若乘海而无所往,故其容貌如是。子诚以浩浩而贺我,其孰承之乎?嘻笑之怒,甚乎裂眦。长歌之哀,过乎恸哭。庸讵知吾之浩浩,非戚戚之尤者乎?子休矣。”
杜兼对
或问曰:“朝廷以公且明,进善退不肖,未尝不当。然吾有一疑焉,愿有闻于子,以释予也。”曰:“何哉?”曰:“杜兼为濠州,幸兵之乱,杀无罪士二人。蓄货足欲,吾以为唐杌、饕餮者亡以异。然而卒入为郎中、给事中,出由商至河南尹,乃死。夫何取于兼者若是幸也?”曰:“若子之言,兼之罪,吾虽不睹乎目,然闻之熟,宜废而不用久矣。然而吾有一取焉。吾闻兼在濠州,有钟离令卢某者,宰相戚也,而谗且谀,日状其僚之过愆以致于兼,且曰:‘是过是愆,我独无有。’其僚因惴恐。以俟谪怒于上,令日施施自负。曰:‘州君将我陟也’,兼得之,乃大怒,罚令,使僚也咸得自达以进乎善,因摈令终不得面焉。人由是不苟免,而谗谀之道大息。朝廷进兼,于内则给事中,于外则至河南尹。盖知兼有是善也欤?诚然,不为公且明耶?”或者曰:兼,凶狡人也。恣杀以充己,其为过章章者,凡天下儿童,
天对
问曰: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暗,谁能极之?冯翼惟象,何以识之?明明暗暗,惟时何为?
对曰:本始之茫,诞者传焉。鸿灵幽纷,曷可言焉!黑晰眇,往来屯屯。昧革化,惟元气存,而何为焉!
问:阴阳三合,何本何化?
对:合焉者三,一以统同。吁炎吹冷,交错而功。
问:圜则九重,孰营度之?
对:无营以成,沓阳而九。转果浑沦,蒙以圜号。
问:惟兹何功,孰初作之?
对:冥凝玄厘,无功无作。
问:斡维焉系?天极焉加?
对:乌系维,乃麋身位!无极之极,漭イ非垠。或形之加,孰取大焉!
问:八柱何当?东南何亏?
对:皇熙。胡栋胡宇!完离不属,焉恃夫八柱。
问:九天之际,安放安属?
对:无青无黄,无赤无黑,无中无旁,乌际乎天则!
问:隅隈多有,谁知其数?
对:巧欺淫诳,幽阳以别。无隈无隅,曷懵厥列。
问:天何所沓?十二焉分?
对:折■A23剡,午施旁竖,鞠明究曛,自取十二。非余之为,焉以告汝!
问:日月安属?列星安陈?
对:规毁魄渊,太虚是属。棋布万荧,咸是焉托。
问:出自汤谷,次于蒙汜。
对:辐旋南画,轴奠于北。孰彼有出次,惟汝方之侧!平施旁运,恶有谷、汜。
问:自明及晦,所行几里?
对:当焉为明,不逮为晦。度引久穷,不可以里。
问:夜光何德,死则又育?
对:毁炎莫俪,渊迫而魄。遐违乃专,何以死育!
问: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
对:玄阴多缺,爰感厥兔,不形之形,惟神是类。
问:女歧无合夫,焉取九子?
对:阳健阴淫,降施蒸摩,歧灵而子,焉以夫为!
问:伯强何处?惠气安在?
对:怪イ冥更,伯强乃阳,顺和调度,惠气出行,时届时缩,何有处乡!
问:何阖而晦?何开而明?
对:明焉非辟,晦焉非藏。
问:角宿未旦,曜灵安藏?
对:孰旦孰幽,缪躔于经。苍龙之寓,而廷彼角亢。
问:不任汨鸿,师何以尚之?佥曰何忧,何不课而行之?
对:惟玄讠尧讠尧。邻圣而孽。恒师蒙,乃尚其圯。后惟师之难,宾使试。
问:鸱龟曳衔,玄何听焉?顺欲成功,帝何刑焉?永遏在羽山,夫何三年不施?
对:盗堙息壤,招帝震怒。赋刑在下,而投弃于羽。方陟元子,以胤功定地。胡离厥考,而玄龟肆喙。
问:伯禹腹玄,夫何以变化。纂就前绪,遂成考功。何续初继业,而厥谋不同?
对:气孽宜害,而嗣续得圣,污涂而蕖,夫固不可以类。玄躬蹙步,桥盾踣。厥十有三载,乃盖考槐。宜仪刑九畴,受是玄宝。昏成厥孽,昭生于德,惟氏之继,夫孰谋之式!
问:洪泉极深,何以填之?
对:行鸿下ㄨ,厥丘乃降。焉填绝渊,然后夷于土。
问:地方九州,何以坟之?
对:从民之宜,乃九于野,坟厥贡艺,而有上中下。
问:应龙何画?河海何历?
对:胡圣为不足,反谋龙智?畚锸究勤,而欺画厥尾!
问:玄何所营?禹何所成?康回冯怒,地何故以东南倾?
对:圜焘廓大,厥立不植。地之东南,亦已西北。彼回小子,胡颠陨尔力!夫谁骇汝为此,而以天极。
问,九州何错?川谷何ㄜ?
对:州错富媪,爰定于趾。躁川静谷,形有高庳。
问:东流不溢,孰知其故?
对:东穷归虚,又环西盈。脉穴土区,而浊浊清清。坟垆参疏,渗渴而升。充融有余,泄漏复行。器运氵攸氵攸,又何溢为!
问:东西南北,其修孰多?
对:东西南北,其极无方。夫何鸿、洞,而课校修长!
问:南北顺隋,其衍几何?
对:茫忽不准,孰衍孰穷!
问:昆仑县圃,其<尸几>安在。
对:积高于乾,昆仑攸居。蓬首虎齿,爰处爰都。
问:增城九重,其高几里?
对:增城之高,万有三千。
问:四方之门,其谁从焉?
对:清温燠寒,迭出于时。时之丕革,由是而门。
问:西北辟启,何气通焉?
对:辟启以通,兹气之元。
问:日安所到,烛龙何照?
对:修龙口燎,爰北其首,九阴极冥,厥朔以炳。
问:羲和之未扬,若华何光?
对:惟若之华,禀羲以耀。
问:何所冬暖?何所夏寒?
对:狂山凝凝,冰于北至。爰有炎洲,司寒不得以试。
问:焉有石林?有兽能言?
对:石胡不林,往视西极!兽言,人名是达。
问,焉有虬龙,负熊以游?
对:有虬委蛇,不角不鳞。嬉夫玄熊,相待以神。
问:雄虺九首,倏忽焉在?
对:南有怪虺,罗首以噬。倏、忽之居,帝南、北海。
问:何所不死?长人何守?
对:员丘之国,身民后死?封、之守,其横九里。
问:靡萍九衢,华安居?。
对:有萍九岐,厥图以诡。浮山孰产?赤华伊。
问:灵蛇吞象,厥骨何如?
对:巴蛇腹象,足觌厥大。三岁遗骨,其修已号。
问:黑水玄趾,三危安在?
对:黑水淫淫,穷于不姜。玄趾则北,三危则南。
问:延年不死,寿何所在?
对:仙者幽幽,寿焉孰慕!短长不齐,咸各有止。胡纷华漫汗,而潜谓不死!
问:鲮鱼何所?<鬼斤>堆焉处?
对:鲮鱼人貌,迩列姑射。<鬼斤>雀峙北号,惟人是食。
问:羿焉毕日?乌焉解羽?
对:焉有十日,其火百物!羿宜炭赫厥体,胡庸以枝屈!大泽千里,群鸟是解。
问:禹之力献功,降省下土四方。焉得彼[B135]山女,而通之于台桑。闵妃配合,厥身是继。胡维嗜欲不同味,而快晁饱。
对:禹惩于续,[B135]妇亟合。离厥肤?三门以不胝。呱呱之不[B242]。而孰图厥味,卒燥中野。民攸宇攸暨。
问:启代益作后,卒然离■A29。
对:彼呱克臧,俾姒作夏。献后益于帝,谆谆以不命。复为叟耆,曷戚曷孽。
问:何启惟忧,而能拘是达?皆归射■A30而无害厥躬。
对:呱勤于德,民以乳活。扈仇厥正,帝授柄以挞凶穷。圣庸夫孰克害!
问:何后益作革,而禹播降?
对:益革民艰,咸粲厥粒。惟禹授以土,爰稼万亿。违溺践,休居以康食。姑不失,圣天胡往不道。
问:启棘宾商,《九辩》、《九歌》。
对:启达厥声,堪舆以呻。辨同容之序,帝以贸嫔。
问:何勤子屠母,而死分竟地。
对:禹母产圣,何■A16厥旅。彼淫言乱蜀,聪<耳或>以不处。
问:帝降夷羿,革孽夏民。
对:夷羿滔淫。割更后相。夫孰作厥孽,而诬帝以降!
问:胡羿射夫河伯,而妻彼雒嫔?
对:震高厥鳞,集矢于皖。肆叫帝不谌。失位滋,有洛之雩,焉妻于狡。
问:冯珧利决,封是射。何献蒸肉之膏,而后帝不若?
对:夸夫快杀,鼎以虑饱。馨膏腴帝,叛德恣力。胡肥台舌喉,而滥厥福!
问:浞娶纯狐,眩妻爰谋。何羿之射革,而交吞揆之?
对:寒谗妇谋,后夷卒戕。荒弃于野,俾奸民是臧。举土作仇,徒怙身弧!
问:阻穷西征,岩何越焉?化而为黄能,巫何活焉?
对:玄殛羽岩,化黄而渊。
问:咸播黍,莆是营。
对:子宜播直犀。于丘于川。维莞维蒲,维菰维芦,丕彻以图,民以ん以都。
问:何由并投,而玄疾修盈?
对:尧酷厥父,厥子激以功。克硕厥祀,后世是郊。
问,白婴,胡为此堂?安得夫良药,不能固臧。天式从横,阳离爰死。大鸟何鸣,夫焉丧厥体?
对:王子怪骇,形裳。文褫操戈,犹懵夫药良。终鸟号以游,奋厥篚筐。漠莫谋,形胡在胡亡。
问:萍号起雨,何以兴之?
对:阳潜而爨,阴蒸而雨。萍冯以兴,厥号爰所。
问:撰体协胁,鹿何膺之?
对:气怪以神,爰有奇躯。肋属支偶,尸帝之隅。
问:鳌戴山,何以安之?
对:宅灵之丘,掉焉不危,鳌厥首而恒以恬夷!
问:释舟陵行,何以迁之?
对:要释而陵,殆或谪之,龙伯负骨,帝尚窄之。
问:惟浇在户,何求于嫂?何少康逐犬,而颠损厥首?
对:浇以力,兄ば聚之。康假于田,肆克宇之。
问:女歧缝裳,而馆同爰止。何颠易厥首,而亲以逢殆?
对:既裳既舍,宜咸坠厥首。
问:汤谋易旅,何以厚之?
对:汤奋癸旅,爰以伛拊。载厥德于葛,以诘仇饷,
问:覆舟斟寻,何道取之?
对:康复旧物,寻焉保之?覆舟喻易,尚或艰之!
问:桀伐蒙山,何所得焉?妹嬉何肆,汤何殛焉?
对:惟桀嗜色,戎得蒙妹。淫处暴娱,以大启厥伐。
问:舜闵在家,父何以鳏?尧不姚告,二女何亲?
对:瞽父仇舜,鳏以不俪。尧专以女,兹俾胤厥世。惟蒸蒸翼翼,于妫之。
问:厥萌在初,何所意焉?璜台十成,谁所极焉?
对:纣台于璜,箕克兆之。
问:登立为帝,孰道尚之?
对:惟德登帝,师以首之。
问:女娲有体,孰制匠之?
对:娲躯虺号,占以类之。胡曰化七十,工获诡之!
问:舜服厥弟,终然为害。何肆犬体,而厥身不危败?
对:舜弟氏厥仇,毕屠水火。夫固优游以圣,而孰殆厥祸!犬于德,终不克以噬。昆庸致爱,邑鼻以赋富。
问:吴获迄古,南岳是止。孰期去斯,得两男子?
对:嗟伯之仁,逊季旅岳。雍同度厥义,以嘉吴国。
问:缘鹄饰玉,后帝是飨。何承谋夏,桀终以灭丧?
对:空桑鼎殷,谄羹厥鹄。惟轲知言,间焉以为不。仁易愚危,夫曷揆曷谋。咸逃丛渊,虐后以刘。
问:帝乃降观,下逢伊挚。何条放致罚,而黎伏大说?
对:降厥观于下,匪挚孰承!条伐巢放,民用溃厥疣。以夷于肤,夫曷不谣!
问:简狄在台,喾何宜?玄鸟至贻,女何喜?
对:喾、狄祷,契形于胞。胡乙っ之食,而怪焉以嘉。
问:该秉季德,厥父是臧。
对:该德胤孝,蓐收于西。爪虎手钺,尸刑以司慝。
问:胡终弊于有扈,牧夫牛羊。
对:牧正矜矜,浇扈爰踣。
问:干协时舞,何以怀之?
对:阶干以娱,苗革而格。不迫以死,夫胡狃厥贼!
问:平胁曼肤。何以肥之?
对:辛后狂,无忧以肥。肆荡施厥体,而充膏于肌。啬宝被躬,焚以旗之。
问:有扈牧竖,云何而逢?击床先出,其命何从?
对:扈释于牧,力使后之。民仇焉,启床以。
问:恒秉季德,焉得夫朴牛?何往营班禄,不但还来。
对:殷武踵德,爰获牛之朴!夫惟陋民是冒,而丕号以瑞。卒营而班,民心是市。
问:昏微循迹,有狄不宁。何繁鸟萃棘,负子肆情?
对:解父狄淫,遭悫以赧。彼中之不目,而徒以色视,
问:眩弟并淫,危害厥兄。何变化以作诈,后嗣而逢长?
对:象不兄龚,而奋以谋。盖圣熟凶怒,嗣用绍厥爱。
问:成汤东巡,有莘爰极。何乞彼小臣,而吉妃是得?
对:莘有玉女,汤巡爰获。既内克厥合,而外弼于德。伊知非妃,伊之知臣,曷以不识!
问:水滨之木,得彼小子。夫何恶之,媵有莘之妇?
对:胡木化于母,以蝎厥圣!喙鸣不良,谩以诡正。尽邑以垫,孰译彼梦!
问:汤出重泉,夫何罪尤?不胜心伐帝,夫谁使挑之?
对:汤行不类,重泉是囚。违虐立辟,实罪德之由。师恁怒以割,癸挑而雠。
问:会晁争盟,何践吾期?苍鸟群飞,孰使萃之?
对:胶鬲比,雨行践期。捧盎救灼,仁兴以毕随。鹰之咸同,得使萃之。
问:到击纣躬,叔旦不嘉。何亲揆发,足周之命以咨嗟?
对:颈纣黄钺,旦孰喜之!民父有厘,嗟以美之。
问:授殷天下,其位安施?反成乃亡,其罪伊何?
对:位庸庇民,仁克莅之。纣淫以害,师殛圮之。
问:争遣伐器,何以行之?并驱击翼,何以将之?
对:咸逭厥死,争徂器之。翼鼓颠御,欢舞靡之。
问:昭后成游,南土爰底。厥利惟何,而逢彼白雉?
对:水滨玩昭,荆陷弑之。缪迓越裳,畴肯雉之。
问:穆王巧扌每,夫何为周流?环理天下,夫何索求?
对:穆懵《祈招》,猖洋以游。轮行九野,惟怪之谋。胡绐娱载胜之兽,觞瑶池以迭谣!
问:妖夫曳炫,何号乎市?周幽谁诛?焉得夫褒姒?
对:孺贼厥诜,爰其弧。幽祸以夸,惮褒以渔。淫嗜■A35杀,谏尸谤屠。孰鳞以征,而化鼋是辜。
问:天命反侧,何罚何佑?
对:天邈以蒙,人厶以离。胡克合厥道,而诘彼尤违。
问:齐桓九会,卒然身杀?
对:桓号其大,任属以傲。幸良以九合,逮孽而坏。
问:彼王纣之躬,孰使乱惑?何恶辅弼,谗谄是服?
对:纣无谁使惑,惟志为首。逆图倒视,辅谗以﹃宠。
问:比干何逆,而抑沈之?雷开阿顺,而赐封之?
对:干异召死。雷济克后。
问:何圣人之一德,卒其异方?梅伯受醢,箕子佯狂。
对:文德迈以被,芮鞫顺道。醢梅奴箕,忠咸丧以丑厚。
问:稷维元子,帝何笃之?投之于冰上,鸟何燠之?
对:弃灵而功,笃胡爽焉!翼冰以炎,盍崇长焉。
问:何冯弓挟矢,殊能将之?既惊帝切激,何逢长之?
对:既岐既嶷,宜庸将焉。纣凶以启,武绍尚焉。
问:伯昌号衰,秉鞭作牧。何令彻彼岐社,命有殷之国?
对:伯鞭于西,化江、汉浒。易歧社以太,国之命以祚武。
问:迁藏就岐,何能依?
对:逾梁橐囊,膻仁蚁萃。
问:殷有惑妇,何所讥?
对:妲灭淫商,民以亟去。
问:受赐兹醢,西伯上告。何亲授上帝罚,殷之命以不救?
对:肉梅以颁,乌不台诉!孰盈癸恶,兵躬殄祀!
问:师望在肆,昌何志?鼓刀扬声,后何喜?
对:牙伏牛渔,积内以外萌。岐目厥心,氐显光。奋刀屠国,以髀髋厥商。
问:武发杀殷,何所悒?载尸集战,何所急?
对:发杀曷逞,寒民于烹。惟栗厥文考,而虔子以徂征。
问:伯林雉经,维其何故?何感天抑,夫谁畏惧?
对:中谮不列,恭君以雉。胡寅蚣蛲贼,而以变天地。
问:皇天集命,惟何戒之?受礼天下,又使至代之?
对:天集厥命,惟德受之。胤怠以弃,天又佑之。
问:初汤臣挚,后兹承辅。何卒官汤,尊食宗绪?
对:汤、挚之合,祚以久食。昧始以昭末,克庸成绩。
问:勋阖、梦生,少离散亡。何壮武厉,能流厥严?
对:光征梦祖,憾离以厉。彷徨激覆,而勇益德迈。
问:彭铿斟雉,帝何飨?受寿永多,夫何久长?
对:铿羹于帝,圣孰嗜味!夫死自暮,而谁飨以俾寿!
问:中央共牧,后何怒?蜂蚁微命,力何固?
对:鬼啮已毒,不以外肆。细腰群螫,夫何足病!
问:惊女采薇,鹿何?北至回水,萃何喜?
对:萃回偶昌,鹿曷以女。
问:兄有噬犬,弟何欲?易之以百两,卒无禄。
对:钅咸欲兄爱,以快侈富。愈多厥车,卒逐以旅。
问:薄暮雷电,归何忧?厥严不奉,帝何求?伏匿穴处,爰何云?荆勋作师,夫何长先?悟过改更,我又何言?
对:咨吟于野,胡若之很!严坠谊殄丁厥任,合行违匿固若所,咿嗄忿毒意谁与?丑齐徂秦,舀厥诈谗,登狡庸弗以施。甘恬祸凶亟锄夷,复不可化徒若罢。
问:吴光争国,久余是胜?
对:阖绰厥武,滋以侈颓。
问:何环穿自闾社丘陵,爰出子文。
对:於菟不可以作,怠焉庸归?
问:吾告堵敖以不长。
对:款吾敖之阏以旅尸。
问:何试上自予,忠名弥彰?
对:诚若名不尚,曷极而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