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一詩
五言張方賢楚國先賢傳曰:汝南應休璉作百一篇詩,譏切時事,遍以示在事者,咸皆怪愕,或以為應焚棄之,何晏獨無怪也。然方賢之意,以有百一篇,故曰百一。李充翰林論曰:應休璉五言詩百數十篇,以風規治道,蓋有詩人之旨焉。又孫盛晉陽秋曰:應璩作五言詩百三十篇,言時事頗有補益,世多傳之。據此二文,不得以一百一篇而稱百一也。今書七志曰:應璩集謂之新詩,以百言為一篇,或謂之百一詩。然以字名詩,義無所取。據百一詩序云:時謂曹爽曰:公今聞周公巍巍之稱,安知百慮有一失乎?百一之名,蓋興於此也。
應休璉
文章錄曰:璩字休璉,博學好屬文,明帝時歷官散騎侍郎。曹爽多違法度,璩為詩以諷焉。典著 作,卒。文章志曰:璩,汝南人也。詩序曰:下流,應侯自誨也。
下流不可處,君子慎厥初。
論語曰:紂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惡居下流,天下之惡皆歸焉。尚書,仲虺曰:慎厥終,惟其始。
名高不宿著,易用受侵誣。
韓子曰:說之以名高。史記曰:灌夫亦得竇嬰通列侯宗室為名高。三略曰:侵誣下民,國內諠譁。
前者隳官去,有人適我閭。
高唐賦曰:長吏隳官,賢士失志。
田家無所有,酌醴焚枯魚。
漢書,楊惲書曰:田家作苦。蔡邕與袁公書曰:酌麥醴,燔乾魚,欣然樂在其中矣。
問我何功德,三入承明廬。
璩初為侍郎,又為常侍,又為侍中,故云三入。陸機洛陽記曰:吾常怪謁帝承明廬,問張公,張公云:魏明帝在建始殿,朝會皆由承明門。然直廬在承明門側。
所占於此土,是謂仁智居。
言今所占之土,是謂仁智之所居乎?亦問者之辭也。爾雅曰:隱,占也。郭璞曰:隱度之也。占,之鹽切。論語曰:智者樂水,仁者樂山。
文章不經國,筐篋無尺書。
典論論文曰:文章經國之大業。新序,孫叔敖曰:府庫之藏金玉,筐篚之橐簡書。說文曰:筐篋,笥也,口頰切。漢書曰:廣武君曰:奉咫尺之書以使燕。
用等稱才學,往往見歎譽?
言文章既不經國,筐篋又無尺書,乃用何等而稱才學,往往而見譽?問者之辭也。
避席跪自陳,賤子實空虛。
孝經曰:曾子避席。漢書曰:王邑請召賓,邑稱賤子。
宋人遇周客,慚愧靡所如。
言己妄竊崇班,心常懷恥,類宋人之遇周客,慚愧而無所如。闞子曰:宋之愚人,得燕石於梧臺之側,藏之以為大寶。周客聞而觀焉。主人齋七日,端冕玄服以發寶,革匱十重,巾十襲,客見免而掩口,盧胡而笑曰:此特燕石也,其與瓦甓不殊。主人大怒曰:商賈之言,醫匠之心。藏之愈固,守之彌謹。杜預左氏傳曰:如,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