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襲
後漢,赤眉青犢眾十萬並在射犬,光武將擊之,耿純軍在前,賊忽夜攻純,兩軍多傷。純勒部曲不動,選敢死士二千,俱持強弩,各傅三矢,銜枚間行出賊後,齊聲呼噪,強弩並發,追擊破之。
後漢末,廬江太守劉勛理皖城,恃兵強士勇,橫於江淮之間,無出其右者,孫策惡之。時已有江左,自領會稽太守,使人卑辭厚幣而說之曰:「海昏上繚宗人數敗下國,患之有年矣,擊之路由不便,幸因將軍神武而臨之。且上繚國富廩實,吳娃越姬充於後廷,明珠大貝被於帑藏,取之可以資軍,雖蜀郡成都金碧之府未能過。策願舉敝邑,躬率士卒,以為外援。」勛允之。劉曄諫曰:「上繚雖小,而城堅池深,守之則易,攻之則難,不可旬日而拔也。且兵見疲於外,而國虛於內,孫策多謀而善用兵,乘虛襲我,將何禦之?而將軍進屈於敵,退無所歸,羝羊觸藩,其在茲乎?」勛不從。遂大興師伐上繚,策果襲廬江,破之,勛窮蹙,遂奔曹公。
袁紹將許攸降曹公,因說曰:「袁氏輜重有萬餘騎,屯軍無嚴備,今輕兵襲之,不虞而至,燔其積聚,不過三日,袁氏自敗矣。」公大喜,選銳步騎,皆用袁氏旗幟,銜枚縛馬口,夜從間道出,人把束蕘薪。所歷道有問者,應曰:「袁公恐曹操掠鈔後軍,還兵以益備。」聞者信以為然,皆自若。既至,圍屯,大放火,營中驚亂,大破之,盡燔其糧谷及寶貨。
蜀將關羽遣麋芳守南郡,羽領兵圍楚。吳主遣將呂蒙屯陸口,厚與關羽結好。羽多留兵備南郡,恐蒙有變。蒙上疏曰:「羽討樊而多留兵,必恐蒙圖其後故也。蒙常有病,乞分眾還建鄴,以理病為名。羽聞之,必撤備。徐以大軍溯江馳上,襲其空虛,則南郡可下,而羽易擒矣。」吳主然之。蒙遂稱病,而還建鄴。羽稍撤備,而悉眾赴樊城。蒙遂發兵,逆流而上,伏甲於舟,使更衣為商人,以理棹,達旦兼行,過羽所置屯戍輒縛之,羽遂大驚。師次於南郡,襲奪其城。羽吏士攻樊城未下,聞城已陷,而家屬無恙,見待甚於平時,無復鬥心,稍稍分散。羽竟為吳師所擒,荊州遂平。
魏初,曹公征張魯至陽平,魯使弟衛據陽平關,橫山築城十餘里。魏兵攻之不拔,引軍還。賊見大軍還,其守備遂懈。公乃密遣驍將乘險夜襲,大破之。
曹公北征烏桓,謀臣郭嘉曰:「兵貴神速,今千里襲人,輜重多,難以趨利。且彼聞之,得以為備。不如留輜重,輕兵兼道以出,掩其不意。」公乃密出盧龍塞,直指單於庭。虜聞公至,惶怖合戰,大破之,斬蹋頓及名王以下。
後魏幽州刺史孫定兒據州不下,眾數萬,宇文泰令劉亮襲之。定兒以義兵猶遠,未為備。亮乃將三十騎,先植一纛於近城高嶺,即馳入城。定兒方高會,卒見亮至,眾皆駭愕。亮乃麾兵斬定兒,縣首州門,號令賊黨。仍遙指城外纛,命二騎曰:出追大軍。賊黨恟懼,一時降服。
唐高宗遣將薛仁貴、郭待封等伐吐蕃,次大非川,將趨烏海,仁貴謂待封曰:「烏海險遠,軍行艱澀,若引輜重,將失事機。又破賊即回,不煩轉運。彼多瘴癧,無宜久留。大非川嶺上寬平,足堪置柵。可留二萬人,作兩柵,輜重並留柵內。吾等輕銳倍道,掩其未整,即撲滅之矣。」仁貴遂率眾先行,至河口,遇賊,擊破之,斬獲甚眾,收其牛羊萬餘頭。
思結闕俟斥都曼擁諸胡及疏勒、朱俱謁、盤陀三國叛,詔蘇定方為安撫大使,率兵討之。至業葉水,而賊保馬頭川,於是選精卒萬人,馬三千匹,馳掩襲之。一日一夜,行三百里,詰朝至城西十里。都曼大驚,率兵拒戰於城門之外,賊師敗績,退保馬頭城。王師進屯其門。入夜,諸軍漸至,四面圍之,伐木為攻具,布列城下。都曼自知不免,面縛開門出降。
胡賊康待賓率眾反,據長原縣,自稱葉護,陷蘭池等六州。詔王晙率兵討之,乃令張說知經略事。時叛胡與党項連結,攻銀城、連谷,以據倉糧。說統馬步萬人,出合河關,掩擊大破之。追至駱馳揠,胡及党項自相殺。阻夜,胡乃西遁,入鐵建山,余黨潰散。說招集党項,復其居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