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经总要 · 上速目录

上速

春秋時,舒鳩人叛楚,令尹子木伐之。及離城(舒鳩城),吳人救之。子木遽以右師先(先至舒鳩)、子扌崩、息桓、子捷、子駢、子孟帥左帥以退(五人不及,子木與吳相遇而退)。吳人居其間七日(居是兩軍之間)。子扌崩曰:「久將墊隘,隘乃擒也,不如速戰(墊隘慮水雨)。請以其私卒誘之,簡師陳以待我(簡後精兵駐後為陣)。我克則進,奔則亦視之(視其形勢而救助之),乃可以免。不然,必為吳擒。」從之。五人以其私卒先擊吳師,吳師奔,登山以望見楚師不繼,復逐之,傳諸其軍(吳還逐五子至其本軍)。簡師會之,吳師大敗,遂圍舒鳩,滅之。

宋華登以吳師救華氏(登前軍奔吳),齊烏枝鳴戍宋(烏枝鳴,齊大夫)。廚人濮曰(濮,宋廚邑大夫):「軍誌有之:先人有奪人之心,後人有待其衰。盍及其勞且未定也,我請軍。君入而固,則華氏眾矣,悔無及也。」從之,齊師、宋師敗吳師於鴻口(宋地)。

蜀將孟達降魏,魏朝以達領新城太守。達復連吳固蜀,潛圖中國。謀泄。時司馬懿秉政,恐達速發,為書給以安之。達得書,猶豫不決。懿乃且潛軍進討,諸將皆言:「達與二賊交結,宜審察而後動。」懿答曰:「達無信義,此其相疑之時也,當及其未定,促討之。」乃倍道兼行,八日到其城下。吳、蜀各遣其將向西城、安橋、木蘭寨以救達,懿分諸將拒之。初,達與諸葛亮書曰:「宛去洛八百里,去吳二千里,聞吾舉事,當表上天子,比相反覆,一月間也。則吾城已固,諸軍足辦。吳所在深險,司馬公必不自來,諸將來,吾無患矣。」及兵到,達又告亮曰:「吾舉事八日而兵至城下,何其神速也!」懿造城下,八道攻之。旬有六日,達甥劉賢、將李輔等開門出降,遂斬達。

後秦姚萇與苻登相持,萇將荀曜有眾萬人,密引符登。萇與登戰敗於馬頭原,收眾復戰。姚碩德謂諸將曰:「上謹於輕敵,每欲以計取之,今戰既失利而更逼賊,必有由也。」萇聞而謂碩德曰:「登用兵遲緩,不識虛實,今輕兵直進,遙據吾東,必荀曜儒子與之連結也。事久庶成,其福難測。所以速戰者,欲使儒子謀之未就,好之未深,散敗其事耳。」進戰,大敗之。

武後初,徐敬業舉兵於江都,稱匡復皇家。以盩厔尉魏思溫為謀主,問計於思溫,對曰:「明公既以太后幽縶少主,誌在康復。兵貴掘速,宜早渡淮北,親率大眾,直入東都。山東將士知公有勤王之舉,必以死從。此則指日刻期,天下必定。」敬業欲從其策,薛璋又訴曰:「金陵之地王氣見矣,宜早應之。兼有大江,其險足以自固。請且收取常潤等州,以為王霸之業。然後率兵北上,鼓行而前,北則退有所歸,進無不利。實為良算也。」敬業以為然,乃自率兵四千人南渡,以擊潤州。思溫密謂社永仁曰:「無勢,宜合不可分。今敬業不知並力渡淮,率山東之眾以合洛陽,無能為也。」果敗。

李靖征蕭銑,集兵於夔州。銑以時屬秋潦,江水泛漲,三峽路險,必謂靖不能進,遂休兵不設備。九月,靖乃率師而進,將下峽。諸將皆請停兵待水退,靖曰:「兵貴神速,機不可失。今兵始集,銑尚未知,若乘水漲之勢,倏忽至城下,所謂疾雷不及掩耳。此兵家上策。縱彼知我,倉促召兵,無以應敵。此兵家上策。」銑果大懼而降。

唐莊宗命將征蜀,以康延孝為先鋒,排陣斬砍,使破鳳州,收固鎮,克興州,取蜀三招討兵於三泉,所俘皆諭而釋之。自是晝夜兼行。王衍自利州奔歸成都,斷桔柏津以絕追軍。延孝復造浮梁以渡,進收綿州。王衍復斷綿江,浮梁而去。

水泛無舟楫可渡,延孝謂招討使李嚴曰:「吾懸軍深入,利在速戰。乘王衍破膽之時,人心離沮,但得百騎過鹿頭關,彼即迎降不暇。如俟修繕津梁,便留數日。若王衍堅閉近關,析吾兵勢,倘延旬浹,則勝負莫可知也。宜促騎渡江。」因與李嚴乘馬浮江,於時得濟者僅千人,步軍溺死者千餘人。延孝既濟,長驅過鹿頭關,進據漢州,遂平蜀。

後唐明宗將如汴州,至滎陽,宣武節度使朱守殷疑懼。孫晟勸守殷反,守殷遂乘城拒守。帝遣範延光諭之,延光曰:「若不急攻,則汴城堅矣。願得騎兵五百,臣先赴之,則人心必駭。」明宗從其請。延光自酉時至夜半,馳二百餘里,奄至城下,與賊交鬥。翌日,守陴者望見乘輿,乃相率開門。延光乃入,與賊巷戰,盡殲其黨。

建隆元年,李筠反謀已決,樞密使吳延祚曰太祖曰:「潞城巖險,且有太行之阻,賊若保之,未可以歲月破。筠素輕銳,若速舉兵擊之,彼必出關,但離巢穴,即成禽矣。」上從其言,遂親往次榮陽。西京留守向拱勸上:「濟決河逾太行,乘其未集誅之。倘稽旬浹,恐賊愈滋,攻之難為力矣。」趙普亦曰:「兵尚拙速,不貴巧遲。倍道兼行,掩其未備,可一戰而克也。若使堅壁固守,老我師徒,饋運險艱,則勝負未決。」上納之。六月己巳朔,上至澤州,召控鶴左相都指揮使馬全義問計策,全義請並力急攻,且曰:「緩之,恐生變。」上命諸軍奮擊,親帥衛兵繼之。辛巳,克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