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
春秋時,齊侯、鄭伯伐許,傅於許(傅於許城下)。潁考叔取鄭伯之旗蝥弧以先登(蝥孤,旗名)。子都自下射之,顛(顛墜而死)。瑕叔盈又以蝥弧登(瑕叔盈鄭大夫),周麾而呼曰:「君登矣(周,偏也。麾,招也)。」鄭師畢登,遂入許。
齊侯伐魯北鄙,圍龍(龍,魯邑)。頃公之嬖人盧蒲就魁門焉,龍人囚之。
齊侯曰:「勿殺,吾與而盟,無入而封(封境)。」弗聽,殺而膊諸城上(膊,磔也)。齊侯親鼓士淩城,三日取龍,遂南侵及巢丘。
齊武平中,周師來寇,以段韶、斛律光拒之。行達西境,有柏谷城者,敵之絕險,諸將莫肯攻圍,韶曰:「汾北河東,世為國之有。若不去柏谷,事同痼疾。計彼兵會於南道,今斷其要路,救不能來,城勢雖高,其中甚狹,大弩射之,一旦可盡。」遂攻之,城潰。仍城華谷,置戍而還,是月,周又遣將攻邊。斛律光先率軍禦之,韶亦請行。五月,到服秦城西,仍於姚襄城南更起城鎮。韶抽壯士襲之,使人潛渡河告姚襄城中,內外相應。進戰,大破之。諸將欲攻其新城,韶曰:「此城一面阻河,三面地險,不可攻。不如更作一城,壅其要道,破服秦,並力圖之。」從之。徙圍定陽,屠其外城。時韶病在軍中,謂蘭陵王長恭曰:「此城三面重澗,並無走路,唯慮東面一處耳。賊若突圍,必從此出。」長恭乃設伏。其夜,果如策,伏兵擊之,大潰。
唐侯君集伐高昌,率兵至柳谷,候騎言其國王文泰克日將葬,國人咸集。諸將請襲之,君集曰:「不可。天子以高昌驕慢無禮,使吾恭行天罰。今襲人於靈墓之間,非問罪之師也。」於是鼓行而前,賊嬰城自守。先是,大軍之發也,上召山東善為攻城器械者,悉遣從軍。君集遂刊木填隍,推撞車撞其睥睨,拋車飛石擊其城中。其所當者,無不糜碎。鹹張氈被,用障拋石,城上守陴者不復得立。遂拔之,虜其男女七千餘口,仍進兵圍其東都。
代宗時,吐蕃與諸雜羌戎寇陷西山、柘靜等州,詔嚴武收復。武遣崔旰統兵西山,旰善撫,士卒皆願致死命。始次賊城,周圍皆石礫,攻具無所設,惟東南隅環丈之地壤土可冗。諜知之,以告,旰晝夜穿地道以攻之,再宿而拔其城。因拓地數百里,下城寨數四,蕃眾相語曰:「崔旰,神兵也。」將更前進,以糧盡還。武大悅,裝七寶輿迎旰入成都,以誇士眾。
晉王存勖入魏州,視河冰已堅,引步騎稍度。梁甲士三千戍楊劉城,緣河數十里,列柵相望。晉王急攻,皆陷之,進攻楊劉城,使步卒斬其鹿角,負葭葦塞塹,四面進攻。即日拔之,獲其守將安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