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而篇·子溫而厲章
「『子溫而厲,威而不猛,恭而安』。須看厲,便自有威底意思;不猛,便自有溫底意思。大抵曰溫』,曰『威』,曰『恭』,三字是主;曰『厲』,曰『不猛』,曰『安』,是帶說。上下二句易理會。諸公且看聖人威底氣象是如何。」久之,云:「聖人德盛,自然尊嚴。」又云:「謝氏以此說夷惠過處,頗是。」賀孫
叔器說「子溫而厲」章。曰:「此雖是說聖人之德容自然如此,然學者也當如此舉偏而補弊。蓋自舜之命夔已如此,而皋陶陳九德亦然,不可不知。」義剛
問:「『子溫而厲』一章,是總言聖人容貌,鄉黨是逐事上說否?」曰:「然。此是就大體上看聖人。」燾
問:「張子云:『十五年學箇「恭而安」不成。』」曰:「『恭而安』,如何學得成?安便不恭,恭便不安,這箇使力不得,是聖人養成底事。顏子若是延得幾年,便是聖人。不是到此更用著力,只是養底工夫了。顏子工夫至到,只是少養。如煉丹火氣已足,更不添火,只以暖氣養教成就耳。」明作
魏問:「橫渠言:『十五年學「恭而安」不成。』明道曰:『可知是學不成,有多少病在。』莫是如伊川說:「若不知得,只是覷卻堯學他行事,無堯許多聰明睿智,怎生得似他動容周旋中禮?』」曰:「也是如此,更有多少病在。」良久,曰:「人便是被氣質局定。變得些子了,又更有些子;變得些子了,又更有些子。」又云:「聖人發憤便忘食,樂便忘憂,直是一刀兩段,千了百當!聖人固不在說。但顏子得聖人說一句,直是傾腸倒肚,便都了,更無許多廉纖纏擾,絲來線去。」問:「橫渠只是硬把捉,故不安否?」曰:「他只是學箇恭,自驗見不曾熟。不是學箇恭,又學箇安。」賀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