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淵篇下·子張問明章
問「浸潤之譖,膚受之愬」。曰:「譖,是譖人,是不干己底事。才說得驟,便不能入他,須是閑言冷語,掉放那裏,說教來不覺。愬,是逆,是切己底事。方說得緩慢,人便不將做事,須是說得緊切,要忽然間觸動他,如被人罵,便說被人打;被人打,便說人要殺。蓋不如此,不足以觸動他也。」又問:「明而遠,是見得到否?」曰:「是。『明』字說不足,又添箇『遠』字贊之。」(燾)
或問:「『膚受之愬』,『切近梨也』。若他父兄有急難,其事不可緩,來愬時,便用周他。若待我審究得實,已失事了,此當如何?」曰:「不然。所以說明,又說遠,須是眼裏識箇真偽始得。若不識箇真偽,安得謂之明遠!這裏自有道理,見得過他真偽,卻來瞞我不得。譬識藥材,或將假藥來賣,我識得過;任他說千言萬語,我既見破偽了,看如何說也不買。此所以謂之明遠。只是這些子。」(明作)
問:「浸潤、膚受之說,想得子張是箇過高底資質,於此等處有不察,故夫子語之否?」曰:「然。」(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