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丑下·燕人畔章
安卿問:「周公誅管蔡,自公義言之,其心固正大直截;自私恩言之,其情終有自不滿處。所以孟子謂:『周公之過,不亦宜乎!』」曰:「是。但他豈得已哉!莫到恁地較好。看周公當初做這一事,也大段疏脫,他也看那兄弟不過。本是怕武庚叛,故遣管蔡霍叔去監他,為其至親可恃,不知他反去與武庚同作一黨。不知如何紂出得箇兒子也恁地狡猾!想見他當時日夜去炒那管叔說道:『周公是你弟,今卻欲篡為天子;汝是兄,今卻只恁地!』管叔被他炒得心熱,他性又急,所以便發出這件事來。」堯卿問:「是時可調護莫殺否?」曰:「他已叛,只得殺,如何調護得!蔡叔霍叔性較慢,罪較輕,所以只囚於郭鄰,降為庶人。想見當時被管叔做出這事來,騷動許多百姓,想見也怕人。『鴟鴞鴟鴞,既取我子,毋毀我室!』當時也是被他害得猛。如常棣一詩是後來制禮作樂時作。這是先被他害,所以當天下平定後,更作此詩,故其辭獨哀切,不似諸詩和平。」義剛曰:「周公也豈不知管叔狡獪?但當時於義不得不封他。」曰:「看來不是狡獪,只是獃子。」義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