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候行持绝句诗
長生有訣不施工,等得無常腳踏空。說與汞鉛還失笑,如何認得主人翕。
金精木液隔西束,復妮移來土釜中。率得五行歸一性,鍊丹活計孰能同。
靈芽增長道根源,花正開時月自圓。此是五方降真黑,一名真汞又名鉛。
日中有烏陰金赤,月中有兔陽火白。烏精兔血合成丹,凡汞凡鉛燒不得。
日魂束卯卯屬兔,月魄西酉酉屬雞。鍊丹反本立基址,但移雞兔還束西。
六壬姥女降瑤臺,化作璇璣月孛雷。悮觸黃房飛不去,被鉛搏住結成胎。
鉛汞相投配四神,鍊成靈質聖胎銀。汞鉛以此為虛室,繼體生龍骨氣真。
周天火候不難知,葭管飛灰正子時。只許黃婆能勘破,女身月月有盈虧。
武陵溪口蟠桃熟,玄曲山問火棗紅。等待黑煙誹雨過,摘來供養老仙翁。
人人有箇水銀壺,老少殊途豈得無。可惜擺拋全不顧,尋常撒了定顏珠。
死心容易腎難降,百日存精已是強。夜飽天寒憂夢泄,早求大藥點丹陽。
積精留氣豈因循,元氣滋身百脈勻。多少愚夫無福守,敢將艾火嘆臍輸。
採戰家風切莫行,休言死戶可求生。少陰鼎內無窮寶,未必英雄有志爭。
咸池窟宅水仙家,一樹夭桃千度花。多少喪身因採折,悮他群妾衣總麻。
老戀花叢覓少年,道心爭似色心然。兵行鬼道常危殆,赤體衰翁抱虎眠。
古云好德如好色,今日明朝終敗惑。富兒相駕學採陰,只許說得行不得。
昊娃越女富爭求,解得春秋殺父偉。臍晚乍開銅佛笑,滿囊舍利一時休。
房中有術不如無,鰥寡多聞婦剋夫。早早驅像貼身鬼,勝如當戶釘桃符。
會得神交體不交,空花陽艷自能拋。只堪托缽降龍虎,惹上身來沒下梢。
一滴蒙泉是藥材,凡胎沐浴作靈胎。歸根復命知關竅,返本還元再有來。
晚歲參玄半醉醒,陰符道德未能聽。調羹既用盥為主,本命先由北斗經。
道從玄牝立丹基,戊己宮中煅坎離。不得真鉛製真汞,誰家養得鬼胎兒。
混沌初生黑始青,已逐丹藥在黃庭。抽添容易韓湘子,進退艱難件達靈。
白雪黃芽受氣初,除邪輔正號屠蘇。少年坐道到頭白,打破怪囊一滴無。
魁鱷運動坎求離,顛倒陰陽正及時。喚醒了公添火候,水源清濁恐差池。
一飲華池便有功,鬢生新髮頂垂紅。從容時把菱花照,覺與尋常貌不同。
河車搬運氣難窮,一轉工夫九載同。抱道資身無影響,學人妄想速成功。
日月周星逐序移,審知法象妙能窺。天非不老常搬運,人志無常講片時。
男兒截白精化血,女子斬赤血化精。雖然未是蓬萊客,也號嬰兄詫女名。
復命還元道黑存,綿綿神水渥靈根。老來顧戀閏中物,百歲猶能種子孫。
三十時年血氣剛,笑人談道說丹方。廚中有米晨炊易,燈裹無油夜作忙。
五十修丹已太遲,氣衰身健號行尸。幾人下志求爐鼎,爐鼎而今又養兒。
現在有身須保有,未來過去事歸無。就他無有修無有,論甚先天太極圖。
佛仙了命缽囊中,何事今人妄覺同。僧不抱元非正果,道修苦行即頑空。
習定為功已不才,火升水降自狐精。血榮氣衛循經絡,安得刀圭入口來。
蓬萊有路仗神遊,無字金丹未足修。寂滅若能歸極樂,骷髏自合嘆莊周。
泥著頑空錯到頭,魂消魄散死皆休。何人身上無龍虎,卻道身從累劫修。
輪迴生死事迷津,佛化眾生積善因。指示西方極樂國,謂云種種得人身。
死戶生門問要津,佛言寂滅道言昇。空談似近玄談遠,所以世人多敬僧。
年中求月日求時,久在園爐也不知。寒夜相治喧坐缽,獨防精漏卻歌詞。
癖性孤居倦博聞,焉知守一尚傍門。己身認作臭皮袋,執定長生是妄言。
念經度厄說禳災,了義分明莫轉猜。守道閉關行水火,虎狼柳棒自何來。
五仙修道不同科,天運迴旋到爾何。水德旺時陰直事,玄門雖闡鬼功多。
道演三乘神鬼仙,坐亡立脫命無傳。停屍在地終名死,咦咄喃喃說甚玄。
玉液嚴凝金液濃,杜門修鍊絕人蹤。守神不密精須漏,夢接招徵妄作凶。
混元符水混元燈,此是先天神黑精。一自許君修鍊後,到今舉世莫能行。
山間林下有愚夫,名利甘心不去圖。既道萬綠皆寂滅,可堪歡笑待其無。
君相臣僚士庶賢,惜精保命莫求天。人生精髓非天與,枉了燒香乞壽年。
日月高奔入紫庭,工夫鬧裹亦堪行。居官守道渾無閡,只恐伊家行不清。
金丹返老再還童,命穴求玄了性宗。靴破若非皮片補,昊綾蜀錦不彌縫。
人人身上有丹砂,凡汞凡鉛莫可加。未審庸夫何以見,鬥燒雜石作黃芽。
守一精專死亦休,忙如救渴飽難求。縣胎要結波羅蜜,捉箇蜂王放裹頭。
天癸天壬識得全,終須有分做神仙。任他紫府無名字,畢竟吾能鍊汞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