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甘河镇遇仙宫诗序
太原虛舟道人李鼎撰
雄雞一嗚,六合出其昏間,薰琴一奏,萬物遂其長養。天下之事有廣大至於充塞霄壤,而感發之機初或起於毫末者,何哉?蓋一物之細而至理之所寓,實有不知所以然而然者存焉耳。甘之一水,其用有如此者,我重陽祖師之道其傳而當至於百千萬世之無窮,予不得而預言之。始以正隆以來,百年三四傳中眾所同見者而觀之,其出自門下登真者自丘、劉、譚、馬數師真以降,不知其幾百千人。其賴以生死肉骨者不知其幾千萬人,其宮觀不知其幾千百所,凡顱圓趾方號物之靈者,苟能撒胸中之自蔽而向之,莫不在大光明中隨求而隨給。信乎,其充塞霄壤也?原其始動之機,實自此水遇二仙飲以一杯之力而發之。故洞真真人于公即其地立其宮,以志之也。而洪儒鉅筆復賦詩以美之,天樂道人李公和甫請予為序,予乃為之說曰:水之為物,自兩儀奠位之始,人非水火不生活,其濟世之用水又居火之先,是有利於世者莫過於水,雖然此但水之常也。物莫不有常亦莫不有變,變則神,常則不必論一,變則有所論。至論水之變,又於神與非神之問有不可測之理,學道者不可不講也。謂水之神耶,貪泉之水不能改夷齊之清,若之何而神。謂水之不神耶,上池之水而能化扁鵲之醫,若之何而不神。子謂此神化天運之機。祖師本全之於未始有物之前,伏而不發若有所待,一旦遇此可發之地,鶴嗚子和自相感召,莫之能禦。是以有今日之大也,如日不然,自有此水以來其飲之者可勝計耶,何獨私於我祖師焉。《易》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其斯之謂歟。中統辛酉歲上元日稽首載拜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