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诰 叙
敘
誥者告也,《書》有《湯誥》《洛誥》諸篇,孔安國云:“誥以大義告乎天下者是也。”經有緯,緯者相經緯也。其事皆足以輔翼乎經,故言緯也。《真誥》之作,其緯於經者乎?其目自《運題象》至於《翼真檢》者凡七,蓋有象乎緯。能通乎緯,必知誥矣!陶君之意,亦謂卦六十四,道之玄也。《道德》五千言,玄之道也。其餘賾玄之奧,鉤玄之微,能與《易》、老貫者,各形乎言,各見乎事。雖然,事與言非玄矣。其書所載,往往出乎緯之所以輔經者。
予少耽黃老說,搜索道家者流幾千家,殫精日月,無能深鑿其鍵。嘗接江西道士吳靜,極言玄事。靜曰:“誤矣!”余驚拜曰:“願學道。”靜曰:“讀《易》乎?讀《易》足矣!”後乃以《易》悟,所得者《易》也。陶君固甚知道,凡有啟於後學者,其或自此始歟?太乙宮高士玉京外臣易如剛,告予以茅山刊《真誥》,欲敘其略。昔者沈約遺陶君書,深言先生糠比流俗,超然獨覽,名書絳簡,至理精微。唯欲下風問道,未知厥路,若有屬於《誥》者矣!然陶君銘《茅山曲林館》乃云:“祈生翊命,各謂知道。參差經術,跌宕辭藻。”是數語者,全為《誥》設。此翁一《銘》,猶足為山中無窮清風,況書乎?
十一月冬至日,朝散大夫行秘書郎高似孫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