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清縣志文徵序例·詩賦敘錄
詩賦者,六籍之鼓吹,文章之宣節也。古者聲詩立敎,鏗鏘肄於司樂,篇什敘於太史;事領專官,業傳學者;欲通聲音之道,或求風敎所施,詢諸掌故,本末犁然,其具存矣。自詩樂分源,俗工惟習工尺,文士僅攻月露;於是聲詩之道,不與政事相通;而業之守在專官,存諸掌故者,蓋茫然而不可復追矣。然漢魏而還,歌行樂府,指事類情;就其至者,亦可考其文辭,證其時事。唐宋以後,雖云文士所業,而作者繼起,發揮微隱,敷陳政敎;采其尤者,亦可不愧古人。故選文至於詩賦,能不墜於文人綺語之習,斯庶幾矣。
劉氏《七畧》,以封禪儀記入《禮經》,秦官奏議、《太史公書》入《春秋》;而詩賦自爲一畧,不隸《詩經》,則以部帙繁多,不能不別爲部次也。惜其敘例不能申明原委,致開後世詩賦文集混一而不能犁晰之端耳。至於賦乃六義之一,其體誦而不歌。而劉《畧》所收,篇第倍蓰於詩,於是以賦冠前,而詩歌雜體反附於後,以致蕭《選》以下,奉爲一定章程,可謂失所輕重者矣。又其詩賦區爲五種,若雜賦一門,皆無專主名氏,體如後世總集之異於別集。詩歌一門,自爲一類,雖無敘例,觀者猶可以意辨之,知所類別。至屈原以下二十家,陸賈以下二十一家,孫卿以下二十五家,門類旣分爲三,當日必有其說,而敘例闕如,(如諸子之目後敘明某家者流,其原出於古者某官云云是也。)不與諸子之書同申原委;此詩賦一畧,後人所爲欲究遺文,而莫知宗旨者也。
州縣文徵,選輯詩賦,古者《國風》之遺意也。舊志八景諸詩,頗染文士習氣,故悉刪之,所以嚴史例也。文丞相詞與《祭漯河文》,非詩賦而並錄之者,有韻之文,如銘箴頌誄,皆古詩之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