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省试策五道(并问目天圣八年)·第四道
問:粵若姬氏,肇自邰封,佐堯而為農師,居豳成於王業。綿綿之瓞,本仁積功;膴膴之原,聿來胥宇。建文、武之景化,被岐、鎬之故區,繼聖嗣興,定命攸厚。相茲河洛之宅,求乎天地之中,澗、之間,風雨所會,在《禮》也載土圭之法,於《書》也兆、龜墨之祥。逖觀獻卜之文,顯著徙都之事。何乃丘明作《傳》,康王有酆宮之朝;杜預垂言,平王為東周之始?豈先後之殊致,將方策之失傳?矧又奉春始謀,極談秦地之固;孟堅能賦,頗析西賓之問。建邦之利,折理奚長?諒茲俊髦,精於經傳,敷言條對,勿尚猥並。
對:肇祖乎后稷,以至乎赧王,流德而深厚者,莫大乎西周;始封乎邰土,卒終於洛都,因世而相宅者,逮曆乎七百。方策之所並載,詩頌之所歌舞,可略而談也。若乃武王在鎬,繼文而有聲;周公踐祚,相成而負扆。即神皋以開壤,據澗、之上遊,是為洛都,以徙周邑。然而丘明作《傳》,康王有酆宮之朝;杜預垂言,平王為東周之始。此策所以疑而問者。得非洛之初營,周都既定,但遷九鼎,以居其中,及周德之下衰,始平王之東徙?跡先後之可見,非方策之失傳也。夫守金城之府,據繞溜之固,扼關中之形勢者,強秦之興也,此奉春以是建策而為高皇說也。因土圭之影,跡宗周之舊,當天下而宅中者,東漢之盛也,此孟堅之所以因賦而陳光武之業也。夫圮耿徙亳,成湯非一邦而理;在岐居鎬,姬氏不共邑而興。世之盛衰,顧德薄厚而已,又烏稱建邦之利哉?故東西二都,皆兩漢由之而興廢也。謹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