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目记(欧阳棐)
(此篇原本無,據他本補)
《集古錄》既成之八年,家君命棐曰:吾集錄前世埋沒闕落之文,獨取世人無用之物而藏之者,豈徒出於嗜好之僻,而以為耳目之玩哉?其為所得亦已多矣,故嘗序其說而刻之。又跋於諸卷之尾者,二百九十六篇,序所謂可與史傳正其闕繆者,已粗備矣。若撮其大要,別為目錄,則吾未暇,然不可以闕而不備也」。賜碩悉發千卷之藏而考之曰:嗚呼!可謂詳矣。蓋自文、武以來迄於五代,盛衰得失,賢臣義士、奸雄賊亂之事,可以動人耳目者,至於釋氏、道家之言,莫不皆有。然分散零落數千百年而後聚於此,則亦可謂難矣。其聚之既難,則其久也,又遂將散而無傳,宜公之惜乎此也。於是各取其書撰之人,事跡之始終,所立之時世,而著之為一十卷,以附於跋尾之後。夫事必簡而不煩,然後能傳於久遠。今此千卷之書者,刻之金石,托之山崖,未嘗不為無窮之計也。然必待集錄而後著者,豈非以其繁而難於盡傳哉。故著其大略而不道其詳者,公之志也。熙寧二年二月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