薦譙元彥表
孫盛晉陽秋曰:譙秀,字元彥,巴西人,譙周孫。性清,不交於俗。李雄盜蜀,安車徵秀,秀不應,躬耕山藪。桓溫平蜀反役,上表薦秀。
桓元子
何法盛晉書曰:桓溫,字元子,譙國人。為琅邪王文學,後進位大司馬,薨。
臣聞太朴既虧,則高尚之標顯;
易曰:不事王侯,高尚其事。
道喪時昏,則忠貞之義彰。
道喪,已見江淹雜體詩。左氏傳,荀息曰:公家之利,知無不為,忠也;送往事居,耦俱無猜,貞也。
故有洗耳投淵,以振玄邈之風;
洗耳,許由也。琴操曰:堯大許由之志,禪為天子,由以其不善,乃臨河洗耳。莊子曰:舜以天下讓其友北人無擇,北人無擇曰:異哉,后之為人也,欲以其辱行慢我,吾羞見之。因自投清泠之淵。
亦有秉心矯迹,以敦在三之節。
國語曰:晉武公伐翼,殺哀侯,止欒子曰:苟無死矣,吾令子為上卿。辭曰:戍聞之,人生於三,事之如一:父生之,師教之,君食之。韋昭曰:三:君、父、師也。
是故上代之君,莫不崇重斯軌,所以篤俗訓民,靜一流競。
魏書,文帝令曰:樹德垂聲,崇化篤俗。
伏惟大晉,應符御世,
應符,已見上文。論語比考讖曰:聖王御世,河龍負卷舒圖。
運無常通,時有屯蹇。神州丘墟,三方圯裂。
神州,見吳都賦注。
兔罝絕響於中林,白駒無聞於空谷。
毛詩曰:肅肅兔罝,施于中林。鄭玄曰:兔罝之人能恭敬,則是賢者眾多也。又曰:皎皎白駒,在彼空谷,生芻一束,其人如玉。
斯有識之所悼心,大雅之所嘆息者也。
劉歆移書曰:有識之所歎愍。阮瑀為曹公與孫權書曰:大雅之人,不肯為此。
陛下聖德嗣興,方恢天緒。
何法盛晉書曰:孝宗穆帝諱聃,字彭子,康帝崩,乃即位。
臣昔奉役,有事西土,鯨鯢既懸,思宣大化。
何法盛晉書曰:李勢盜蜀,溫伐勢,勢出軍戰于柞橋,軍敗,面縛請命。鯨鯢,喻李勢也。鯨鯢,已見上文謝眺八公山詩。
訪諸故老,搜揚潛逸,庶武羅於羿浞之墟,想王蠋
音蜀
於亡齊之境。
左氏傳,魏絳曰:昔后羿因夏人以代夏政,棄武羅、伯因、熊髡、尨圉而用寒浞。寒浞,伯明氏之讒子弟也。虞羿于田,以取其國家。杜預曰:四子皆羿之良臣也。史記曰:燕之初入齊,聞畫邑人王蠋賢,令軍中曰:環畫邑三十里毋入,以王蠋之故。已而使人謂蠋曰:齊人多高子之義,吾以為將,封子萬家。蠋固謝。燕人曰:子不聽,吾引三軍而屠畫邑。王蠋曰:忠臣不事二君,貞女不更二夫。齊王不聽吾諫,則退而耕於野。國既破亡,吾不能存;今又劫之以兵,為君將,是助桀為暴也。與其生無義,固不如享名。遂經其頸於樹枝,自奮絕脰而死。
竊聞巴西譙秀,植操貞固,
易曰:貞固足以幹事。
抱德肥遯,揚清渭波。
文子曰:養生以經世,抱德以終年,可謂體道矣。楚辭曰:淈其泥而揚其波。渭水,已見西征賦。
于時皇極遘道消之會,群黎蹈顛沛之艱,
道消顛沛,已見謝平原內史表。
中華有顧瞻之哀,幽谷無遷喬之望。
毛詩曰:顧瞻周道,中心怛兮。遷喬,已見劉琨答盧諶詩。
凶命屢招,姦威仍逼,
孫盛晉陽秋曰:李雄安車徵秀,雄叔父驤,驤子壽辟命,皆不應也。
身寄虎吻,危同朝露。
莊子,孔子曰:丘幾不免虎口哉。朝露,已見上求自試表。
而能抗節玉立,誓不降辱,
琴操,莊周歌曰:避世俟道,志潔如玉。論語,子曰: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齊與!
杜門絕迹,不面偽庭,進免龔勝亡身之禍,退無薛方詭對之譏。
漢書曰:王莽既篡,遣使者奉璽書、太子師及祭酒印綬,安車駟馬迎龔勝。勝自知不見聽,即謂門人高暉曰:吾受漢室厚恩,無以報,今老矣,旦暮入地,誼豈以一身事二姓,下見故主哉!語畢,遂不復開口飲食,積十四日死,時年七十九矣。又曰:薛方,字子容。王莽以安車迎方,方因使者辭謝曰:堯、舜在上,下有巢、許;今明主方隆唐、虞之德,亦猶小臣欲守箕山之節也。使者以聞,莽說其言,不強致。說音悅。
雖園綺之棲商洛,管寧之默遼海。
漢書曰:園公、綺季當秦之世,避而入商洛深山。管寧、遼東,已見謝眺郡內登望詩。博物志,廉翻夢人謂己曰:余孤竹君之子,遼海漂吾棺槨也。
方之於秀,殆無以過。于今西土,以為美談。
西土,蜀也。
夫旌德禮賢,化道之所先;崇表殊節。聖喆之上務。方今六合未康,豺豕當路,遺黎偷薄,義聲弗聞,
漢書曰:偷薄之政,自是滋矣。魏志,崔琰書諫文帝曰:盤遊滋侈,義聲不聞。
益宜振起道義之徒,以敦流遯之弊。若秀蒙蒲帛之徵,
漢書曰:武帝初即位,使使者束帛加璧,安車以蒲輪駕駟,迎申公也。
足以鎮靜頹風,軌訓囂俗,
魏文帝令曰:道薄於當年,風頹於百代。
幽遐仰流,九服知化矣。
周書曰:乃辨九服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