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 · 在元城與魏太子牋目录

在元城與魏太子牋

吳季重

魏略曰:質遷元城令,之官,過鄴辭太子,到縣與太子牋。

臣質言:前蒙延納,侍宴終日,

鄭玄禮記注曰:延,進也。

燿靈匿景,繼以華燈。

楚辭曰:角宿未旦,耀靈焉藏?廣雅曰:耀靈,日也。楚辭曰:蘭膏明燭華燈錯。

雖虞卿適趙,平原入秦,受贈千金,浮觴旬日,無以過也。

史記曰:虞卿者,遊說之士也。說趙孝成王,一見賜金百鎰,再見為上卿,故號為虞卿。又曰:秦昭王為書遺平原君曰:寡人聞君之高義,願與君為布衣之交。君幸過寡人,願與為十日之飲。平原君遂入秦見昭王。

小器易盈,先取沈頓,醒寤之後,不識所言。

孔安國尚書傳曰:沈,謂醉冥也。頓,猶弊也。

即以五日到官。

初至承前,未知深淺。

言每事承前,無所改易也。深淺,猶善惡也。

然觀地形,察土宜。

左氏傳,賓媚人曰: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

西帶常山,連岡平代;

漢書有恆山郡。張晏曰:恆山在西。漢書,代郡有平邑及代二縣。

北鄰柏人,乃高帝之所忌也。

漢書,上東擊韓信,餘寇東垣,還過趙。趙相貫高等恥上不禮其王,陰謀欲殺上。上欲宿,心動,問縣名何?曰:柏人。上曰:柏人者,迫於人也。去弗宿。

重以泜水,漸漬疆宇,

漢書,恆山郡元氏縣有泜水,首受中丘西山,窮泉谷,入黃河。泜音脂。

喟然嘆息:思淮陰之奇譎,亮成安之失策;

漢書,成安君陳餘背漢之趙。遣張耳與韓信擊破趙井陘,斬陳餘泜水上。奇譎,謂拔趙幟立漢幟。失策,謂不用李左車之言也。

南望邯鄲,想廉藺之風;

廉頗、藺相如,趙國之賢將也,故想其風。邯鄲,趙所都也。

東接鉅鹿,存李齊之流。

漢書,文帝問馮唐曰:吾居代時,吾尚食監高袪,數為我言趙將李齊之賢,戰於鉅鹿下。吾每飲食,意未嘗不在鉅鹿也。

都人士女,服習禮教,

西都賦曰:都人士女,殊異乎五方。

皆懷慷慨之節,包左車之計。

漢書,廣武君李左車說成安君曰:聞漢將韓信議欲以下趙,願假臣奇兵三萬人,絕其輜重。足下深溝高壘,堅壁勿與戰。吾奇兵絕其後,兩將之首,可致戲下。成安君不聽也。

而質闇弱,無以蒞之。

毛萇詩傳曰:蒞,臨也。

若乃邁德種恩,樹之風聲,

尚書,咎繇邁種德。風聲,已見上。

使農夫逸豫於疆畔,女工吟詠於機杼,固非質之所能也。

詩曰:爾公爾侯,逸豫無期。漢書,酈食其曰:農夫釋耒,紅女下機。工與紅同。毛詩序曰:吟詠情性。

至於奉遵科教,班揚明令,

爾雅曰:科,條也。

下無威福之吏,邑無豪俠之傑,

尚書曰:臣無有作福作威。

賦事行刑,資於故實,

國語,樊穆仲曰:魯侯賦事行刑,必問於遺訓而咨於故實。

抑亦懍懍有庶幾之心。

孔安國尚書傳曰:懍懍,危懼貌。

往者嚴助釋承明之懽,受會稽之位;壽王去侍從之娛,統東郡之任。其後皆克復舊職,追尋前軌。今獨不然,不亦異乎?

漢書曰:嚴助為中大夫,上問所欲,對曰:願為會稽太守。數年,賜書制詔會稽太守:君猒承明之廬,出為郡吏,久不聞問。助恐,上書謝,願奉三年計最。詔許,因留侍中。又曰:吾丘壽王善格五,召待詔,拜侍中,後為東郡尉。復徵入為光祿大夫侍中。

張敞在外,自謂無奇;陳咸憤積,思入京城。

漢書曰:張敞為膠東相,與朱邑書曰:值敞遠守劇郡,馭於繩墨,胸臆約結,固無奇矣。又曰:陳咸,字子康,為南陽守。咸數賂遺陳湯,與書曰:即蒙子公力,得入帝城,死不恨矣。後竟入為少府。又曰:陳湯,字子公。

彼豈虛談夸論,誑燿世俗哉?斯實薄郡守之榮,顯左右之勤也。古今一揆,先後不伛,

爾雅曰:伛,易也。

焉知來者之不如今?

論語曰:後生可畏,焉知來者之不如今?

聊以當覲,不敢多云。質死罪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