檄吳將校部曲文
陳孔璋
年月朔日,子尚書令彧,
魏志曰:荀彧,字文若,潁川人也,太祖進彧為漢侍中,守尚書令。
告江東諸將校部曲及孫權宗親中外:蓋聞禍福無門,惟人所召。
左氏傳閔子騫之辭。
夫見機而作,不處凶危,上聖之明也;
周易曰:君子見機而作,不俟終日。
臨事制變,困而能通,智者之慮也;
漢書曰:江充因變制宜。周易曰:困而不失其所亨,其唯君子乎!王弼曰:窮必通也。
漸漬荒沈,往而不反,下愚之蔽也。是以大雅君子,於安思危,以遠咎悔;
班固漢書贊曰:大雅卓爾不群,河間獻王近之矣。封禪書曰:興必慮衰,安必慮危。
小人臨禍懷佚,以待死亡。二者之量,不亦殊乎!
孫權小子,未辨菽麥,
左氏傳曰:晉周子有兄而無慧,不能辨菽麥。
要領不足以膏齊斧,名字不足以洿簡墨。
漢書音義,服虔注曰:易曰:喪其齊斧。未聞其說。張晏曰:斧,鉞也,以整齊天下。應劭曰:齊,利也。虞喜志林曰:齊,側皆切。凡師出必齊戒入廟受斧,故曰齊斧也。
譬猶鷇卵,始生翰毛,
爾雅曰:生而自食曰雛,待哺曰鷇。郭璞曰:鳥子須母食。鄭玄尚書大傳注曰:翰毛,毛長大者。
而便陸梁放肆,顧行吠主。
西京賦曰:怪獸陸梁。戰國策,刁勃謂田單曰:跖之狗吠堯,非其主也。
謂為舟楫足以距皇威,江湖可以逃靈誅,不知天網設張,以在綱目,爨鑊之魚,期於消爛也。若使水而可恃,則洞庭無三苗之墟,子陽無荊門之敗,
尚書,帝曰:咨禹,惟時有苗弗率,汝徂征。三旬苗民逆命,帝乃誕敷文德,七旬有苗格。孔安國曰:三苗之國,左洞庭,右彭蠡。范曄後漢書曰:公孫述,字子陽,自立為蜀王,遣任滿據荊門。帝令征南大將軍岑彭攻之,滿大敗。
朝鮮之壘不刊,南越之旍不拔。
史記曰:天子拜涉何為遼東部都尉。朝鮮襲殺何。天子遣左將軍荀彘擊朝鮮,朝鮮人殺其王右渠來降,定朝鮮為四郡。又曰:南越呂嘉反,以主爵都尉楊僕為樓舡將軍,下橫浦,咸會番禺,南越以平,遂為九郡。又曰:東越王餘善反,遣橫海將軍韓悅出句章。越建成侯敖殺餘善,以其衆降。
昔夫差承闔閭之遠跡,用申胥之訓兵,棲越會稽,可謂強矣。
史記曰:吳王闔閭死,立太子夫差。又樂毅遺燕惠王書曰:昔伍子胥說聽於闔閭,而吳王遠跡至郢。韋昭國語注曰:申胥,楚大夫伍奢之子子胥也。名員。員奔吳,吳與地,故曰申胥。史記曰:吳王夫差伐越,敗之,越王勾踐乃以甲兵五千人棲於會稽。
及其抗衡上國,與晉爭長,都城屠於勾踐,武卒散於黃池,終於覆滅,身罄越軍。
毛萇詩注曰:抗,舉也。鄭玄周禮注曰:稱上曰衡。抗衡,謂對舉以爭輕重也。史記,陸賈曰:以區區之越,與天子抗衡為敵國。又曰:吳王夫差北會諸侯於黃池,欲霸中國。吳王與晉定公爭長,乃長晉定公。吳引兵歸國。又曰:吳與晉人相遇黃池之上,吳、晉爭強,晉人擊之,大敗吳師。越王聞之,襲吳。吳王聞之,去晉而歸,與越戰,不勝,城門不守,遂圍王宮而殺夫差。
及吳王濞驕恣屈強,猖猾始亂,
漢書曰:吳王濞,高帝兄仲之子也,立濞為吳王。孝景五年,起兵於廣陵。左氏傳曰:鄭子太叔卒,晉趙簡子曰:黃父之會,夫子語我九言,曰:無始亂,無怙富。
自以兵強國富,勢陵京城。太尉帥師,甫下滎陽,則七國之軍,瓦解冰冸,
漢書曰:七國反書聞,天子遣條侯周亞夫往擊楚,敗之。七國:吳王濞、楚王戊、趙王遂、膠西王卬、濟南王辟光、淄川王賢、膠東王渠。鄭玄周禮注曰:甫,始也。瓦解,已見於上文。淮南子曰:冰冸而農桑起。
濞之罵言未絕於口,而丹徒之刃以陷其胸。
漢書曰:吳王敗,乃與戲下壯士千人夜亡,渡淮,走丹徒,保東越。漢使人以利啗東越,東越即紿吳王。吳王出勞軍,漢使人鏦殺吳王。漢書,賈誼上疏曰:適啟其口,匕首已陷其胸矣。紿,音殆。
何則?天威不可當,而悖逆之罪重也。
且江湖之衆,不足恃也,自董卓作亂,以迄於今,將三十載。其間豪桀縱橫,熊據虎跱,強如二袁,勇如呂布,
二袁,袁紹、袁術也。魏志曰:呂布便弓馬,旅力過人,號為飛將。
跨州連郡,有威有名,十有餘輩。其餘鋒捍特起,鸇視狼顧,爭為梟雄者,不可勝數。
淮南子曰:鴟視虎顧。鹽鐵論曰:無鹿駭狼顧之憂。
然皆伏鈇嬰鉞,首腰分離,雲散原燎,罔有孑遺。
尚書曰:若火之燎于原。毛詩曰:周餘黎民,靡有孑遺。
近者關中諸將,復相合聚,續為叛亂,
魏志,張魯據漢中,遣鍾繇討之。是時關中諸將,疑繇欲自襲馬超,遂與楊秋、李湛、宜成等反。遣曹仁討之。超等屯潼關,公敕諸將:關西兵精悍,堅壁勿與戰。
阻二華,據河渭,驅率羌胡,齊鋒東向,氣高志遠,似若無敵。丞相秉鉞鷹揚,順風烈火,元戎啟行,未鼓而破。
魏志曰:公西征馬超。公自潼關北度,未濟,超赴船急戰。丁斐曰:放馬以餌賊。賊亂取馬,公乃得渡,循河為甬而南。賊追距渭口,公乃分兵結營於渭南。賊夜攻營,伏兵擊破之,進軍渡渭。超等數挑戰,不許,公乃與克日會戰。先以輕兵挑之,戰良久,乃縱彍騎夾擊,大破之,斬宜成、李湛等。漢書,元后詔曰:運獨見之明,奮無前之威。毛詩曰:武王載旆,有虔秉鉞,如火烈烈,則莫我敢遏。又曰:元戎十乘,以先啟行。
伏尸千萬,流血漂樐,此皆天下所共知也。
戰國策,秦王謂唐且曰:天子之怒,伏尸百萬,流血千里。賈誼過秦曰:伏尸百萬,流血漂樐。
是後大軍所以臨江而不濟者,以韓約馬超逋逸迸脫,走還涼州,復欲鳴吠。
魏志曰:曹公斬宜成,遂、超走涼州。典略曰:韓遂,字文約,在涼州阻兵為亂,積三十年,建安二十年乃死。
逆賊宋建,僭號河首,同惡相救,並為脣齒。
魏志曰:初,隴西宋建自稱河首平漢王,聚衆枹罕。夏侯淵討之,屠枹罕,斬建涼州。
又鎮南將軍張魯,負固不恭。
魏志曰:張魯,字公旗,據漢中,以鬼道教人,自號師君。長雄巴漢,垂三十年,漢末力不能征,遂就寵魯為鎮民中郎將。漢寧,太祖征之。周禮曰:負固不服則攻之。
皆我王誅所當先加。故且觀兵旋旆,
魏志曰:建安十七年,公征孫權,攻破江西營,乃引軍還。史記曰:武王東觀兵至于孟津。諸侯皆曰:帝紂可伐。武王曰:未可。乃還師。
復整六師,長驅西征,致天下誅。
魏志曰:建安二十年,公西征張魯。
偏將涉隴,則建約梟夷,旍首萬里;
魏志曰:韓遂在顯親,夏侯淵欲襲取之,遂走。後淵大破遂軍,得其旍麾。斬建及遂死,已見上文。
軍入散關,則群氐率服,王侯豪帥,奔走前驅。
魏志曰:公西征張魯,自陳倉出散關至河池。氐王竇茂恃險不服,攻屠之。
進臨漢中,則陽平不守,
魏志曰:西征張魯,至陽平,魯使弟衛據陽平關,公乃遣高祚等乘險夜襲,大破之。
十萬之師,土崩魚爛,張魯逋竄,走入巴中,懷恩悔過,委質還降;
魏志曰:魯弟衛夜遯。魯潰走巴中,遣人慰喻。魯盡家屬出降。土崩,已見上文。公羊傳曰:其言梁亡何?自亡也。奈何?魚爛而亡。何休曰:魚爛從內發。左氏傳,狐突曰:策名委質。
巴夷王朴胡賨邑侯杜濩,各帥種落,共舉巴郡,以奉王職。
魏志曰:建安二十年,七姓巴夷王朴胡、賨邑侯杜濩舉巴夷、賨民來附。於是分巴郡,以胡為巴東太守,濩巴西太守。孫盛曰:朴音浮。濩音護。
鉦鼓一動,二方俱定,利盡西海,兵不鈍鋒。
戰國策,司馬錯曰:今伐蜀,利盡西海,而諸侯不以為貪。漢書,淮南王安上疏曰:不勞一卒,不頓一戟。又曰:不挫一兵之鋒。鈍與頓同。
若此之事,皆上天威明,社稷神武,非徒人力所能立也。
聖朝寬仁覆載,允信允文,
春秋考異郵曰:赤帝之精,寬仁大度。禮記曰:天無私覆,地無私載。毛詩曰:允文允武,昭假列祖。
大啟爵命,以示四方。魯及胡濩皆享萬戶之封,魯之五子,各受千室之邑,
魏志曰:胡、濩者皆封列侯。又曰:封魯及五子皆為列侯。
胡濩子弟部曲將校為列侯將軍已下千有餘人。百姓安堵,四民反業。
漢書曰:高祖入關,吏民皆安堵如故。管子曰:士農工商四民者,國之石民。
而建約之屬,皆為鯨鯢;
左氏傳,楚子曰: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鯨鯢而封,以為大戮。
超之妻孥,焚首金城,
魏志曰:南安趙衢討超,梟其妻子。漢書有金城郡。
父母嬰孩,覆尸許市。
范曄後漢書曰:建安元年,遷都于許。
非國家鍾禍於彼,降福於此也,逆順之分,不得不然。
漢書,涓勳曰:甚誖逆順之理。
夫鷙鳥之擊先高,攫鷙之勢也;牧野之威,孟津之退也。
此述往年未伐之意。尚書序曰:武王與受戰於牧野。又曰:惟十有一年,武王伐殷。孔安國曰:諸侯僉同,乃退以示弱。
今者枳棘翦扞,戎夏以清,
枳棘,以喻殘賊也。翦扞,翦除而防衛之也。杜預左氏傳注曰:扞,衛也,音捍。
萬里肅齊,六師無事。故大舉天師百萬之衆,
魏志曰:建安二十一年治兵,遂征孫權也。
與匈奴南單于呼完廚及六郡烏桓丁令屠各,湟中羌僰,
魏志曰:建安二十一年,匈奴南單于呼廚泉將其名王來朝,待以客禮。漢書曰:諸羌言願得度湟水北。然湟水左右,羌之所居。湟音皇。丁令、屠各,已見上文。
霆奮席卷,自壽春而南。
漢書,九江郡有壽春邑。
又使征西將軍夏侯淵等,
魏志曰:夏侯淵,字妙才,惇族弟也,為征西將軍。
率精甲五萬,及武都氐羌,巴漢銳卒,南臨汶江,搤據庸蜀。
魏志曰:建安二十一年,留夏侯淵屯漢中。
江夏襄陽諸軍,橫截湘沅,以臨豫章,樓船橫海之師,直指吳會。
漢書曰:東越反,上遣橫海將軍韓說、樓船將軍楊僕,入軍於越。
萬里克期,五道並入,
大舉天師至壽春而南,一道也;使征西甲卒五萬,二道也;及武都至庸蜀,三道也;江夏至豫章,四道也;樓船至會稽,五道也。
權之期命,於是至矣。
丞相銜奉國威,為民除害,元惡大憝,必當梟夷。
尚書,成王曰:元惡大憝。
至於枝附葉從,皆非詔書所特禽疾。
楊雄覈靈賦曰:枝附葉從,表立景隨。
故每破滅強敵,未嘗不務在先降後誅,拔將取才,各盡其用。是以立功之士,莫不翹足引領,望風響應。
新序,趙良謂商君曰:君亡可翹足而待也。左氏傳,穆叔謂晉侯曰:引領西望,曰庶幾乎!尚書曰:惟影響。孔安國曰:若影之隨形,響之應聲。
昔袁術僭逆,王誅將加,則廬江太守劉勳先舉其郡,還歸國家。
魏志曰:建安四年,袁術敗於陳。術病死,廬江太守劉勳率衆降,封為列侯。
呂布作亂,師臨下邳,張遼侯成,率衆出降,
魏志曰:張遼,字文遠,鴈門人也,以兵屬呂布。太祖破呂布於下邳,遼將衆降,拜中郎將,爵為關內侯。
還討眭固,薛洪樛尚,開城就化。
魏志曰:眭固屬袁紹,屯射犬。公進軍臨河,使史渙、曹仁渡河擊之。固使張楊故長史薛洪、河內太守樛尚留守,自將兵以迎紹求救,與渙、仁遇,交戰,大破之,斬固。公遂濟河,圍射犬。洪、尚率衆降,封為列侯。樛音留。
官渡之役,則張郃高奐舉事立功。
魏志曰:公擊淳于瓊,留曹洪守。紹使張郃、高覽攻曹洪。郃等聞瓊破,遂來降。魏志云高覽,此云奐,蓋有二名。郃,烏合切。
後討袁尚,則都督將軍馬延、故豫州刺史陰夔、射聲校尉郭昭臨陣來降。
魏志曰:公圍尚,營未合,尚懼,遣故豫州刺史陰夔及陳琳乞降,公不許,圍益急。尚夜遯,保岐山,追擊之,其將馬延等臨陣降,衆大潰。
圍守鄴城,則將軍蘇游反為內應,
魏志曰:尚攻譚,留蘇由守鄴。公進軍到洹水,由降。游與由同。
審配兄子開門入兵。
魏志曰:袁尚走中山,盡獲其輜重印綬節鉞,使尚降人示其家,城中崩沮。審配兄子榮夜開所守東城門內兵,配逆戰敗,生禽配,斬之。
既誅袁譚,則幽州大將焦觸攻逐袁熙,舉事來服。
魏志曰:建安十年,袁熙大將焦觸叛,熙、尚奔三郡烏丸,觸等舉其縣來降。
凡此之輩數百人,皆忠壯果烈,有智有仁,悉與丞相參圖畫策,折衝討難,芟敵搴旗,靜安海內,豈輕舉措也哉!誠乃天啟其心,計深慮遠,
西京賦曰:天啟其心。司馬相如喻巴蜀文曰:計深慮遠,急國家之難。
審邪正之津,明可否之分,勇不虛死,節不苟立,屈伸變化,唯道所存,故乃建丘山之功,享不訾之祿,
答客難曰:所欲必得,功若丘山。賈逵國語注曰:訾,言量也。
朝為仇虜,夕為上將,所謂臨難知變,轉禍為福者也。
說苑,孔子曰:聖人轉禍為福,報怨以德。
若夫說誘甘言,懷寶小惠,
毛詩曰:盜言孔甘。論語曰:好行小惠。
泥滯苟且,沒而不覺,隨波漂流,與熛俱滅者,亦甚衆多。吉凶得失,豈不哀哉!昔歲軍在漢中,東西懸隔,合肥遺守,不滿五千,權親以數萬之衆,破敗奔走,今乃欲當禦雷霆,難以冀矣。
魏志曰:太祖使張遼與樂進等將七千餘人屯合肥。太祖征張魯,俄而權率十萬衆圍合肥。於是遼夜募敢從之士,得八百人。明日大戰,平旦,遼被甲持戟,先登陷陣,殺千人,斬二將。權登高冢,以長戟自守。遼呼,權不敢動。權守合肥十餘日,城不可拔,乃引退。
夫天道助順,人道助信,
周易曰:天之所助者順也,人之所助信也。
事上之謂義,親親之謂仁。盛孝章,君也,而權誅之,
吳志曰:權殺吳郡太守盛憲。會稽典錄曰:憲字孝章。
孫輔,兄也,而權殺之。
典略曰:孫輔恐權不能守江東,因權出行東治,乃遣人齎書呼曹公。行人以告,權乃還,偽若不知,與張昭共見輔。權謂輔曰:兄厭樂耶?何為呼他人?輔云無是。權投書與昭以示輔,輔慚無辭,乃悉斬輔親近,徙輔置東吳。
賊義殘仁,莫斯為甚。
孟子,齊王曰:臣弒其君可乎?孟子曰:賊仁者謂之賊,賊義者謂之殘。殘賊之人,謂之一夫。聞誅一夫紂矣,未聞弒其君也。
乃神靈之逋罪,下民所同讎。辜讎之人,謂之凶賊。是故伊摯去夏,不為傷德;飛廉死紂,不可謂賢。
尚書曰:伊尹去亳適夏,既醜有夏,復歸于亳。孫子曰:殷之興也,伊摯在夏。魏武曰:伊摯,伊尹也。孟子曰:周公相武王,誅紂,驅飛廉於海隅而戮之。
何者?去就之道,各有宜也。丞相深惟江東舊德名臣,多在載籍。近魏叔英秀出高峙,著名海內;虞文繡砥礪清節,耽學好古;周泰明當世俊彥,德行脩明。皆宜膺受多福,保乂子孫。
尚書曰:永膺多福。又曰:保乂王家。
而周盛門戶無辜被戮,遺類流離,湮沒林莽,言之可為愴然,聞魏周榮虞仲翔各紹堂構,能負析薪。
吳志曰:虞翻,字仲翔。尚書曰:若考作室,既厎法,厥子乃弗肯堂,矧肯構。左氏傳,鄭子產曰:古人有言曰,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負荷。
及吳諸顧陸舊族長者,世有高位,當報漢德,顯祖揚名。及諸將校孫權婚親,皆我國家良寶利器,
尚書曰:所寶惟賢,則邇人安。聖主得賢臣頌曰:夫賢者,國家器用也。所任賢,則趨舍省而功施普;器用利,則用力少而就效衆也。
而並見驅迮,雨絕於天,有斧無柯,何以自濟?
陸賈新語曰:有斧無柯,何以治之?
相隨顛沒,不亦哀乎!蓋鳳鳴高岡以遠罻羅,賢聖之德也。
毛詩曰:鳳皇鳴矣,于彼高岡;梧桐生矣,于彼朝陽。
鸋鴃之鳥巢於葦苕,苕折子破,下愚之惑也。
韓詩曰:鴟鴞:既取我子,無毀我室。鴟鴞,鸋鴃,鳥名也。鴟鴞所以愛養其子者,適以病之。愛憐養其子者,謂堅固其窠巢;病之者,謂不知託於大樹茂枝,反敷之葦䓟。風至,䓟折巢覆,有子則死,有卵則破,是其病也。字林曰:鸋鴃,鴞也,上乃丁切,下古穴切。廣雅曰:鸋鴃,工雀也。荀卿子曰:南方鳥名蒙鳩,為巢,編之以髮,繫之葦苕。苕折卵破。巢非不牢,所繫之弱也。說文曰:葦,大葭也。苕與䓟同。
今江東之地,無異葦苕,諸賢處之,信亦危矣。聖朝開弘曠蕩,重惜民命,誅在一人,與衆無忌,故設非常之賞,以待非常之功。
司馬長卿難蜀父老曰:有非常之事,然後有非常之功。
乃霸夫烈士奮命之良時也,可不勉乎!若能翻然大舉,建立元勳,以應顯祿,福之上也。如其未能,
未能如上之計。
笇量大小,以存易亡,亦其次也。
漢書,鄒陽上書曰:昔者鄭祭仲許宋人立公子突以活其君,非其義也。春秋記之,為其以生易死,以存易亡。
夫係蹄在足,則猛虎絕其蹯;
戰國策,魏魁謂建信君曰:人有置係蹄者而得虎,虎怒,跌蹯而去。虎之情匪不愛其蹯也,然而不以環寸之蹯,害七尺之軀,有權也。今國家者,非直七尺之軀也,而君之身於王非環寸之蹯也,願公早圖之也。延叔堅曰:係蹄,獸絆也。
蝮蛇在手,則壯士斷其節。
漢書曰:項梁使使趨齊兵擊章邯,田榮曰:楚殺田假,趙殺田角、田間,乃出兵。楚不殺假,趙亦不殺角、間。齊王曰:蝮蠚手則斬手,蠚足則斬足,何者?為害於身也。田假、田角、田間於楚、趙非手足之戚,何故不殺?蠚音釋。
何則?以其所全者重,以其所棄者輕。若乃樂禍懷寧,迷而忘復,
周易曰:迷復之凶,反君道也。
闇大雅之所保,背先賢之去就,
毛詩大雅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忽朝陽之安,甘折苕之末,日忘一日,以至覆沒,大兵一放,玉石俱碎,
尚書曰:火炎崑岡,玉石俱焚。
雖欲救之,亦無及已。
史記,衛平謂宋王曰:後雖悔之,亦無及已。
故令往購募爵賞科條如左。檄到詳思至言。如詔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