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语类 · 傳二章、釋新民目录

傳二章、釋新民

「苟日新」一句是為學入頭處。而今為學,且要理會「苟」字。苟能日新如此,則下面兩句工夫方能接續做去。而今學者只管要日新,卻不去「苟」字上面著工夫。「苟日新」,苟者,誠也。泳

苟,誠也。要緊在此一字。賀孫

「苟日新」。須是真箇日新,方可「日日新,又日新」。泳

舊來看大學日新處,以為重在後兩句,今看得重在前一句。「苟」字多訓「誠」字。璘

「苟」字訓誠,古訓釋皆如此。乍見覺差異。人誠能有日新之功,則須日有進益。若暫能日新,不能接續,則前日所新者,卻間斷衰頹了,所以不能「日日新,又日新」也。人傑

「『苟日新』,新是對舊染之汙而言。『日日新,又日新』,只是要常常如此,無間斷也。新與舊,非是去外面討來。昨日之舊,乃是今日之新。」道夫云:「這正如孟子『操存舍亡』,說存與亡,非是有兩物。」曰:「然。只是在一念間爾。如『顧諟天之明命』,上下文都說明德,這裏卻說明命。蓋天之所以與我,便是明命;我之所得以為性者,便是明德。命與德皆以明為言,是這箇物本自光明,顯然在裏,我卻去昏蔽了他,須用日新。說得來,又只是箇存心。所以明道云:「聖賢千言萬語,只是欲人將已放之心約之使反覆入身來,自能尋向上去,下學而上達也。」道夫

湯「日日新」。書云:「終始惟一,時乃日新。」這箇道理須是常接續不已,方是日新;才有間斷,便不可。盤銘取沐浴之義。蓋為早間盥濯才了,晚下垢汙又生,所以常要日新。德明

徐仁父問:「湯之盤銘曰:『日日新。』繼以『作新民』。日新是明德事,而今屬之『作新民』之上。意者,申言新民必本於在我之自新也。」曰:「然。莊子言:『語道而非其序,則非道矣。』橫渠云:『如中庸文字,直須句句理會過,使其言互相發。』今讀大學,亦然。某年十七八時,讀中庸大學,每早起須誦十遍。今大學可且熟讀。」賀孫

鼓之舞之之謂作。如擊鼓然,自然使人跳舞踴躍。然民之所以感動者,由其本有此理。上之人既有以自明其明德,時時提撕警策,則下之人觀瞻感發,各有以興起其同然之善心,而不能已耳。僩

「周雖舊邦,其命維新。」自新新民,而至於天命之改易,可謂極矣。必如是而後為「止於至善」也。僩

「其命維新」,是新民之極,和天命也新。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