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災變
貞觀十三年四月二十九日。雲陽石燃方丈。晝如灰。夜即光見。投草木於其上則焚。歷年乃止。
十七年閏六月。司農寺豕生子。一首八足。自頸分為二體。
其年七月。京師訛言。官遣棖棖殺人。以祭天狗。云其來也。身衣狗皮。指如鐵爪。每於暗中捕人。必取人心肝。更相震怖。皆彀弓矢以自防。太宗惡其妖訛。遣通夜開諸坊門。宣旨慰諭。稍定。
永徽五年七月。萬年宮有小鳥生大鳥。
龍朔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洛州言。貓鼠同居。調露二年。突厥溫傅等未叛。有鳴鵽群飛入塞。相繼蔽野。邊人相驚曰。此名突厥雀。南飛。突厥犯塞之候也。至二年正月。還復北飛。至靈夏已北。悉墮地而死。視之。則無頭矣。裴行儉問於右史苗神客曰。鳥獸之祥。乃應人事何也。對曰。人雖至靈。而稟性含氣。同於萬類。故吉凶兆於彼。而禍福應於此。聖人受命。龍鳳為嘉瑞者。和氣同也。故漢高斬蛇。而驗秦之必亡。仲尼感麟。而知己之將死。夷羊在牧。殷紂以絕。鴝鵒來朝。魯昭出奔。鼠舞端門。燕刺誅死。大鳥飛集。昌邑以敗。是故君子虔恭寅畏。動必思義。雖在幽獨。如承大事。知明神之照臨。懼患難之及己也。雉昇鼎耳。殷宗側身以修德。鵩止坐隅。賈生作賦以敘命。卒無患者。德勝妖也。
垂拱元年九月二十四日。揚州地生毛。如馬鬣。長壽三年三月。大雪。鳳閣侍郎蘇味道以為瑞。修表將賀。左拾遺王求禮止之曰。三月降雪。此災也。乃誣為瑞。若三月雪是瑞雪。臘月雷為瑞雷乎。乃止。神龍二年三月九日。洛陽東七里。有水影。側近樹木車馬。皆歷歷影見水中。月餘乃滅。四月己亥。雨毛於越州之鄮縣也。
景龍元年九月十八日。有赤氣竟天。其光燭地。經三日止。
唐隆元年六月八日。虹蜺竟天。
開元十五年七月四日。雷震興教門兩鴟吻。欄檻及柱災。
蘇氏駁曰。東海有魚。虯尾似鴟。因以為名。以噴浪則降雨。漢柏梁災。越巫上厭勝之法。乃大起建章宮。遂設鴟魚之像於屋脊。畫藻井之文於梁上。用厭火祥也。今呼為鴟吻。豈不誤矣哉。
天寶元年十一月一日。魏郡上言。貓鼠同乳。經二十六日。望編入史冊。詔從之。
寶應元年七月。西北方有赤氣亙天。貫紫微。漸流於東。彌漫北方。照耀數十里也。
大歷三年六月二十四日。隴右節度使奏。隴右汧源縣趙貴家。貓鼠同乳。獻以為瑞。中書舍人崔祐甫上議曰。中使吳承倩宣進止。以貓鼠示百寮者。臣聞禮曰。迎貓。為其食田鼠也。然則貓之食鼠。載在禮典。以除其害。則雖微必錄。今此貓對鼠而不食。仁則仁矣。無乃失其性乎。貓受人養。棄職不修。亦何異於法吏不勤觸邪。疆吏不勤扞敵。又按禮部式。具列三瑞。無貓不食鼠之目。以茲稱慶。臣所未詳。
建中四年。京師地生毛。
貞元二年正月。大雨雪。平地深尺餘。雪上有黃黑色。狀如浮埃。五月。日有黑暈。自辰及申方散。
四年正月。上御丹鳳樓宣赦。是日。含元殿前階檻三十餘間崩。甲士死傷者十餘人。又陳留雨木。皆大如指。長寸餘。每木有孔通中。所下其立如植。二月。太僕郊牛犢生六足。太僕卿周皓白宰臣李泌。請上聞。泌戲答之而不許。其時。京城民家豕生子兩首四足。以白御史中丞竇參。亦不許上聞。七月。自陝州至河陰。水盡黑。其黑水流入汴河。止於汴州城下。一宿而復。又鄭汴二州。群鳥皆去界內。入田緒李納境內。銜木為城。高二三尺。緒納令焚之。信宿復如之。鳥口多流血。
十年十一月。有大鳥飛集宮中。食雜骨。數月獲之。不食而死。十二年十二月。大雪。平地二尺。竹多死。環國王所獻犀牛。甚珍愛之。是冬凍死。
十七年二月丁酉。京師雨雹。己亥。雨霜。戊申。夜霆震。雨霜。庚戌。大雨兼雹。元和元年。京師大風折樹。
三年四月。大風毀含元殿西闕欄干十四間。七月六日。舒州上言。桐城縣梅天陂內。有青黃白三龍。自陂中乘風雷躍起。高二百尺。凡六里。入浮塘陂。
八年三月丙子。大風壞崇陵寢殿鴟吻。折門戟。六月四日。長安西市。有豕生子。三耳八足。自尾分為二。長慶二年六月乙亥。大風震電。墜太廟鴟吻。霹御史臺樹皆仆。其年十一月。頻雪。後恒燠。水不冰凍。草木萌發。如正二月。
四年六月庚辰。大風吹敗延喜景風門。
寶歷元年十二月乙酉。夜有霧起。須臾遍天。霧上有赤氛。或深或淺。久而乃散。開成元年閏五月。有群鳥萬餘。集唐安寺。逾月方散。
四年四月壬戌。有獐出太廟。大中十一年十二月。舒州奏。有鳥人面綠毛。喙皆紺色。其聲曰甘。人呼之為甘蟲。
咸通元年七月戊戌。白虹橫亙西方。十一月丁酉戌時。妖星初。出如匹練亙空。化為雲。而沒在楚分。
廣明元年四月。大雨雹。大風拔京兩街樹十二三。東都長夏門內。古槐自拔而仆。殿宇鴟吻皆墮地。
中和元年五月。大風。天雨土。二年七月丙午夜。西北有赤氣如絳。竟天。其年九月。太原上言。諸山桃杏有花結實。其年十月。西北無雲而雷鳴。天狗墮。
光啟二年九月。白虹見西方。光化二年春。有白氣竟天如練。自西南徹東北而旋。天祐元年四月。東京大風雨土。跬步不辨物色。日暄稍止。是年。昭宗移洛陽。車馬以其日入京城。而有是變。朱氏革命之兆也。
其年十一月辛酉。有日黃色白暈。旁有青赤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