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修史
開元八年十二月二十日,詔︰「右羽林將軍、檢校幷州大都督府長史、燕國公張說,多識前志,學于舊史,文成微婉,詞潤金石,可以昭振風雅,光揚軌訓。可兼修國史,仍齎史本就幷州隨軍修撰。」
十四年七月十六日,太子左庶子吳兢上奏曰︰「臣往者長安、景龍之歲,以左拾遺、起居郎兼修國史,時有武三思、張易之、張昌宗、紀處訥、宗楚客、韋溫等,相次監領其職。三思等立性邪佞,不循憲章,苟飾虛詞,殊非直筆。臣愚以爲國史之作,在乎善惡必書。遂潛心積思,別撰《唐書》九十八卷、《唐春秋》三十卷,用藏於私室,雖綿歷二十餘年,尚刊削未就。但微臣私門凶釁,頃歲以丁憂去官,自此便停知史事。竊惟帝載王言︰所書至重,倘有廢絕,實深憂懼。於是彌綸舊紀,重加删緝,雖文則不工,而事皆從實。斷自隋大業十三年,迄于開元十四年春三月,卽皇家一代之典,盡在於斯矣。旣將撰成此書于私家,不敢不奏。又卷軸稍廣,繕寫甚難,特望給臣楷書手三數人,幷紙墨等。至絕筆之日,當送上史館。」於是勅兢就集賢院修成其書,俄又令就史館。及兢遷荊州司馬,其書未能就。兢所修草本,兢亦自將。上令中使往荊州取得五十餘卷,其紀事疎略,不堪行用。
二十五年六月二十六日,詔左丞相張說在家修史。中書侍郎李元紘奏曰︰「國史者,記人君善惡,國政損益,一字褒貶,千載稱之。今張說在家修史,吳兢又在集賢院撰錄,令國之大典,散在數所。且太宗別置史館,在於禁中,所以重其職,而祕其事。望勒說等就史館參詳撰錄,則典册舊草不墜矣。」從之。
長慶三年六月,中書侍郎、平章事、監修國史杜元穎奏︰「臣去年奉詔,命各據見在史官,分修《憲宗實錄》。今緣沈傳師改官,若更求人,選擇非易。沈傳師當分雖搜羅未周,條目紀綱,已粗有緒。竊以班固居鄉里,而繼成《漢書》;陳壽處私家,而專精《國志》;玄宗國史,張說在本鎭兼修;代宗編年,令狐峘自外郡奏上。遠考前代,近參本朝,皆可明徵,實有成例。其沈傳師一分,伏望勒就湖南修畢,先送史館,與諸史官參詳,然後聞奏。庶使官業責成,有始終之効;傳聞摭實,無同異之差。」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