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利田·湖田圍田
紹興五年春二月,寶文閣待制李光言:“明、越之境皆有陂湖,大抵湖高於田,田又高於江、海,旱則放湖水溉田,澇則決田水入海,故不為災。本朝慶歷、嘉祐間,始有盜湖為田者,三司使切責漕臣甚嚴。政和以來,創為應奉,始廢湖為田,自是兩州之民,歲被水旱之患。壬子歲,嘗取會餘姚、上虞兩邑利害,自廢湖以來,每縣所得租課不過數千斛,而所失民田常賦動以萬計,遂先罷兩邑湖田。其會稽之鑒湖、鄞之廣德湖、蕭山之湘湖等處尚多,望詔漕臣訪問,應明、越湖田盡行廢罷,其江東、西圩田,蘇、秀圍田,並遍下諸路監司守令條上。”詔諸路漕臣躬親相度,以聞於朝。
二十三年,諫議大夫史才言:“浙西民田最廣,而平時無甚害者,太湖之利也。近年瀕湖之地,多為軍下侵據,累土增高,長堤彌望,名曰'壩田。'旱則據之以溉,而民田不沾其利;水則遠近泛濫,不得入湖,而民田盡沒。望詔有司究治,盡復太湖舊跡,使軍民各安,田疇均利。”從之。
按:圩田、湖田多起於政和以來,其在浙間者隸應奉局,其在江東者蔡京、秦檜相繼得之。大概今之田,昔之湖。徒知湖中之水可涸以墾田,而不知湖外之田將胥而為水也。主其事者皆近倖、權臣,是以委鄰為壑,利已困民,皆不復問。《涑水記聞》言:“王介甫欲興水利,有獻言欲涸梁山泊可得良田萬頃者,介甫然其說,復以為恐無貯水之地,劉貢甫言,在其旁別穿一梁山泊則可以貯之矣。介甫笑而止。當時以為戲談。”今觀建康之永豐圩、明越之湖田,大率即涸梁山泊之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