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 · 頭陀寺碑文目录

頭陀寺碑文

天竺言頭陀,此言斗藪。斗藪煩惱,故曰頭陀。

王簡棲

姓氏英賢錄曰:王巾,字簡棲,琅邪臨沂人也。有學業。為頭陀寺碑,文詞巧麗,為世所重。起家郢州從事,征南記室。天監四年卒。碑在鄂州,題云:齊國錄事參軍琅邪王巾製。

蓋聞挹朝夕之池者,無以測其淺深;

家語曰:孔子觀於魯桓公之廟,有欹器焉,使弟子挹之水。毛萇詩傳曰:挹,𣂏也。漢書,枚乘上書吳王曰:游曲臺,臨上路,不如挹朝夕之池。桓子新論,子貢謂齊景公曰:臣之事仲尼,譬如渴而操杯就江海飲,飲滿而去,又焉知江海之深乎?挹,於入切。𣂏,勾愚切。

仰蒼蒼之色者,不足知其遠近。

莊子曰:天之蒼蒼,其正色耶?其遠而無所至極邪?韓詩外傳,子貢謂景公曰:臣終身戴天,不能知其高。

況視聽之外,若存若亡;心行之表,不生不滅者哉!

僧肇涅盤論曰:視聽之所不𡎴,四空之所昏昧。管子曰:聖人之道,若存若亡;援而用之,沒代不忘。竺道生曰:心行,心所行之行也。維摩經曰:畢竟不生不滅,是無常義也。

是以掩室摩竭,用啟息言之津;

華嚴經曰:佛在摩竭提國寂滅道場,始成正覺。法華經曰:寂滅,無言也。僧肇論曰:釋迦掩室於摩竭。鄭玄論語注曰:津,濟渡水之處。

杜口毗邪,以通得意之路。

至理幽微,非言說之所及。掩室摩竭,示寂滅以息言;杜口毗邪,現默然而得意。維摩經曰:佛在毗邪離菴羅樹園。佛告文殊師利,汝行詣維摩詰問疾。文殊師利問維摩詰:何等是菩薩入不二法門?時維摩詰嘿然無言。文殊師利嘆曰:善哉善哉!乃至無有文字語言,是真入不二法門。僧肇論曰:淨名杜口於毗邪。莊子曰:言者所以在意也,得意而忘言也。

然語彝倫者,必求宗於九疇;談陰陽者,亦研幾於六位。

真諦無言,俗諦借言,以明理故。此明言之用也。尚書,武王訪于箕子曰:我不知彝倫攸敘。周易曰:夫易所以極深研幾也。又曰:分陰分陽,迭用柔剛。故易六位而成章。王弼曰:六位,爻之文也。

是故三才既辨,識妙物之功;萬象已陳,悟太極之致。

此顯言之功也。周易曰:易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兩之,故六。又曰:神者,妙萬物而為言者也,孝經鉤命決曰:地以舒形,萬象咸載。聲類曰:悟心曰解。周易曰:易有太極,是生兩儀。

言之不可以已,其在茲乎!

言所以識物悟太極者,皆藉言明之,不可止者,其在此乎!左氏傳,叔向謂鬷蔑曰:子若無言,吾幾失子矣!言之不可以已也如是。

然爻繫所筌,窮於此域;

爻,六爻也;繫,繫辭也。因爻以立辭,亦因辭以明理也。故爻繫之所明,窮生死於此域也。莊子曰:筌所以得魚,得魚而忘筌。筌,捕魚之笱,莊子以之喻言。大智度論曰:二乘以生死為此岸。

則稱

去聲

謂所絕,形乎彼岸矣。

至如涅盤妙旨,非言說之所能明,故稱謂所絕,現於涅盤之彼岸矣。僧肇論曰:玄極無名,稱謂絕焉。鄭玄禮記注曰:稱,猶言也。王逸楚辭注曰:謂,說也。涅盤經曰:心無退轉,即便前進。既前進已得到彼岸,登大高山,離諸恐怖,多受安樂。彼岸山者,喻於如來;受安樂者,喻於常住。大高山者,喻大涅盤也。大智度論曰:亦以涅盤為彼岸也。

彼岸者引之於有,則高謝四流﹔推之於無,則俯弘六度。

彼岸絕乎稱謂者,若引之而入有,則去四流而現無;若推之而入無,則弘六度以明有。僧釋肇維摩經注曰:不可得而有,不可得而無者,其唯大乘乎!何則?欲言其有,無相無名。欲言其無,方德斯行。故雖無而有。無相無名,故雖有而無。然則言有不乖無,言無不乖有也。魏都賦曰:高謝萬邦。大智度論曰:欲流,有流,無明流,有見流。三國名臣頌曰:俯弘時務。瑞應經曰:行六度無極,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諸經以一心為禪也。

名言不得其性相,隨迎不見其終始,

法離有無,豈名言之所得;法無形象,豈隨迎之可見。維摩經,維摩詰曰:法無名字,言語斷故;法無形相,如虛空故;法同法性,入諸法故。法相如是,豈可說乎?竺道生曰:法性者,法之本分也。法相者,事之貌也。老子曰:隨之不見其後,迎之不見其首。

不可以學地知,不可以意生及,其涅盤之蘊也。

妙法蓮華經曰:昔住學地,佛常教化。言我法能離生老病死,究竟涅盤。勝鬘經曰:音生身無漏業生,依無明住。學地,謂三果;意生,謂菩薩。言能變化生死,隨意往生。法華經曰:諸佛弟子眾,皆如舍利佛,盡思共度,量不能測,佛智不退,諸菩薩亦復如是,不能知。周易曰:乾坤其易之蘊邪!韓康伯注曰:蘊,淵奧也。

夫幽谷無私,有至斯響;洪鍾虛受,無來不應。

周易曰:入于幽谷。幽,不明也。尚書大傳,孔子曰:夫山生材用,而無私為焉;四方皆伐,無私與焉。論衡曰:呼於坑谷之中,響立應。禮記曰:善待問者如撞鍾,叩之以小者則小鳴,叩之以大者則大鳴。劉熙釋名曰:鍾,空也。內空受氣多,故聲大也。文子曰:虛無不受,靜無不持。牽秀相風賦曰:故無來而不應兮,何適莫之足嬰!

況法身圓對,規矩冥立;

圓對,謂有感斯對而無不周也。勝鬘經曰:涅盤界者,即是如來法身。僧肇論曰:法身無像,應物以形;千難殊對,而不干其慮。禮記曰:古之君子,周施中規,折旋中矩。僧肇維摩經序曰:冥權無謀,而動與事會。

一音稱物,宮商潛運。

維摩經曰: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脫。周易曰:稱物平施。漢書曰:聲者,宮、商、角、祉、羽也。

是以如來利見迦維,託生王室。

如來,佛號。謝靈運金剛般若經注曰:諸法性空,理無乖異,謂之為如會如解,故名如來。竺道生維摩經注曰:如者,謂如與如冥,無復有如之理,從此中來,故曰如來。瑞應經曰:菩薩下當世作佛,託生天竺迦維羅衛國。父王名曰靜,夫人曰妙。迦維羅衛者,天地之中央。周易曰:利見大人。左氏傳曰:會于洮,謀王室也。

憑五衍之軾,拯溺逝川;

僧肇論曰:騁六通之神驥,乘五衍之安車。五衍,五乘。天竺言衍,此言乘。五乘:一人,二天,三聲聞,四辟支佛,五菩薩。今碑本以為憑四衢之軾,蓋梁代諱衍,故改焉。左氏傳曰:楚子玉使鬥勃謂晉侯曰:請與君之士戲,君憑軾而觀之。說文曰:出溺為拯。論語曰: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

開八正之門,大庇交喪。

維摩經曰:雖行八正道,而樂行無量佛道,是菩薩行。僧肇論曰:啟八正之平路,坦眾聖之夷塗。大品經說八正曰: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爾雅曰:庇,廕也。莊子曰:世喪道矣,道喪世矣,世與道交相喪也。

於是玄關幽揵,感而遂通;

玄關幽揵,喻法藏也。謝靈運金剛般若經注曰:玄關難啟,善揵易開。戴逵棲林賦曰:幽關忽其離揵,玄風暖以雲頹。字林曰:揵,門距。周易曰: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至神,孰能與於此!

遙源濬波,酌而不竭。

遙源濬波,喻法海也。文子曰:取焉而不損,酌焉而不竭,莫知其所由也。

行不捨之檀,而施

去聲

洽群有;

夫心愛眾生而行捨者,捨則增愛,非為實捨。故大士之捨,見不施之捨者,及於眾生,斯為不捨。以茲而施,故群有俱洽。大品經曰:不施不慳,是名檀波羅蜜。僧肇論曰:賢劫稱無捨之檀,成具美不為之為也。天竺言檀,此言布施;波羅蜜,此言到彼岸也。群有,謂有色無色,有想無想,以其不一,故曰群有。僧肇維摩經注曰:鏡群有以通玄,而物我俱一。

唱無緣之慈,而澤周萬物;

夫行慈者以眾生為緣,眾生為緣,則慈無所寄。故大士之慈,離於眾相。離相行慈,名為無緣;無緣生慈,是為真實。以斯而唱,則物無不周。涅盤經曰:得諸菩薩無緣之慈。僧肇論曰:禪典唱無緣之慈,思益演不知之知。泥洹經曰:無緣者,不住法相,反眾生相。釋道安曰:解從緣散。周易曰:智周萬物,而道濟天下。

演勿照之明,而鑒窮沙界;

夫以明照物,明盡則照窮。而勿照之明,猶無得之得。無得而得,斯為真得。故勿照之明,斯為真明矣。演真明而廣照,何止鑒窮沙界乎!僧肇論曰:至人虛心寘照,理無不統,而靈鑒有餘。金剛般若經曰:諸恆河所有沙數佛世界,如是寧為多不?

導亡機之權,而功濟塵劫。

機,謂機心也。權,方便也。夫以機心導物,物所以機心應之。物有機心,則結累斯起。故誘以無機之智,何止功濟塵劫乎!僧肇論曰:至人灰心滅智,內無機照之勤。辨亡論曰:魏氏功濟諸華。法華經曰:如人以力磨三千大千土,復盡末為塵,一塵為一劫,此諸微塵數,其劫復過是。

時義遠矣!能事畢矣!

周易曰:天下隨時。隨時之義大矣哉!又曰:四營而成易,十有八變而成卦,天下之能事畢矣。

然後拂衣雙樹,脫屣金沙。

左氏傳曰:叔向拂衣從之。涅盤經曰:佛在拘尸那國力士生地阿利羅拔提河邊婆羅雙樹間,爾時世尊臨涅盤。史記,武帝曰:嗟乎!吾誠得如黃帝,吾視去妻子如脫屣耳。拔河,一名金沙河也。

惟怳惟惚,不皦不昧,莫繫於去來,復歸於無物。

老子曰:道之為物,惟怳惟惚。王弼曰:怳惚,無形不繫之貌也。又曰:一者,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繩繩不可言,復歸於無物。鍾會曰:光而不耀,濁而不昧,繩繩兮其無繫,汜汜乎其無薄也。微妙難名,終歸於無物。維摩經曰:法無去來,常不住故。僧肇曰:法若住,則從未到現在,從現在未過去。遙三世,則有去來也,以法不常住故也。

因斯而談,則棲遑大千,無為之寂不撓;焚燎堅林,不盡之靈無歇。大矣哉!

答賓戲曰:聖哲治之棲遑。大千者,謂一三千界。下至阿毗地獄,上非想天,為一世界;千三界為小千世界;千小世界為中千世界;至千中千世界為大千世界。維摩經曰:夫出家者,為無為法。瑞應經曰:吾虛心樂靜,無為無欲。僧肇維摩經注曰:寂謂寂滅常靜之道。廣雅曰:撓,亂也。涅盤經曰:佛以千疊纏裹其身,積眾香木,以火焚之。僧祗律曰:如大涅盤經說,世尊向熙連禪河力士生地堅固林雙樹間般涅盤,於天冠塔邊闍維。僧肇維摩經注曰:無實相,無法常住,故盡。法華經曰:方便見涅盤,而實不滅度,常住此說法也。

正法既沒,象教陵夷。

曇無羅讖曰:釋迦佛正法住世五百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一萬年。論語曰:文王既沒。陵夷,已見上文。

穿鑿異端者,以違方為得一;

孔安國論語注曰:妄作穿鑿,以成文章,不知所以裁製。論語,子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已!謝宣遠贈靈運詩曰:違方往有吝。杜預左氏傳注曰:方,法也。云得一者,鍾會曰:一,亦道也。

順非辯偽者,比微言於目論。

禮記曰,言偽而辯,順非而澤。維摩經曰:於眾言中微妙第一。僧肇論曰:采微言於聽表。史記曰:齊威王使說越王。齊使曰:幸也越之不亡也!吾不貴其用知之如目見毫毛,而不自見其睫也。今王知晉失計,而不自知越之過,是目論也。

於是馬鳴幽讚,龍樹虛求,

摩訶摩耶經曰:正法衰微,六百歲已,九十六種諸外道等邪見競興,破滅佛法。有一比丘,名曰馬鳴,善說法要,降伏一切諸外道輩。七百歲已,有一比丘,名曰龍樹,善說法要,滅邪見幢,燃正法炬。周易曰:幽贊於神明而生蓍。王弼曰:幽,深;贊,明也。

並振頹綱,俱維絕紐。

陸機大將軍宴會詩曰:頹綱既振。謝莊為沈慶之答劉義宣書曰:皇綱絕而復紐,區夏墜而更維。說文曰:紐,系也。

蔭法雲於真際,則火宅晨涼;

華嚴經曰:不壞法雲,遍覆一切。劉蚪法華經注曰:雲譬應身,則殊形並現,順機不遍。此則彌布遍覆之義也。維摩經曰:同真際,等法性,不可量。僧肇曰:真際,實際也。法華經曰:三界無安,猶如火宅,眾苦所燒,我皆拔濟之。

曜慧日於康衢,則重昏夜曉。

劉蚪曰:菩薩圓淨,照均明兩,故曰慧日。又曰:諸子安穩得出,皆於四衢露坐。爾雅曰:四達謂之衢,五達謂之康。頭陀經,心王菩薩曰:我見覆蔽,飲雜毒酒,重昏長寢,云何得悟?慈心示語,使得開解。

故能使三十七品有樽俎之師;

言義徒精銳,有樽俎之深謀。維摩經曰:於諸見不動而修行三十七品,是為宴坐。僧肇曰:諸見,六十二諸見,妄也。竺道生曰:正觀則三十七品也。羅什曰:三十七品二乘通。大品經說三十七道品曰:四念處,四勤正,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正道分。樽俎之師,已見上文。

九十六種無藩籬之固。

邪黨分崩,無藩籬以自固。羅什維摩經注曰:摩訶,秦言無大,亦言勝大。能勝九十六種論議。辯亡論曰:城池無藩籬之固。

既而方廣東被,教肄南移。

華嚴經題云大方廣佛華嚴經。孔安國尚書傳曰:被,及也。周易曰:君子以教思無窮。

周魯二莊,親昭夜景之鑒;漢晉兩明,並勒丹青之飾。

顧微吳縣記曰:佛法詳其始,而典籍亦無聞焉。魯莊七年,夜明,佛生之日也。左氏傳曰:莊公七年四月辛卯夜,恆星不見,夜明也。史記曰:周桓王崩,子莊王陀立。十五年,莊王崩。左氏傳,莊王三年,葬桓王。然則周莊王、魯莊公為同時也。瑞應經曰:到四月八日夜明星出時,佛從右脅墮地,即行七步。牟子曰:漢明帝夢見神人,身有日光,飛在殿前。以問群臣,傅毅對曰:天竺有佛,將其神也?後得其形像。何法盛晉書曰:彭城王紘以肅祖明皇帝好佛,手書形像,經歷寇難,而此堂猶在,宜成作頌。蔡謨云:今發王命,稱先帝好佛,於義有疑。張綱集曰:盡功金石,圖形丹青。

然後遺文間出,列剎相望,

遺文,謂經也。史記曰:天下遺文,靡不畢集。太史公曰:漢興,詩、書往往間出。孔安國尚書傳曰:三山言相望也。

澄什結轍於山西,林遠肩隨乎江左矣。

高僧傳曰:天竺佛圖澄,西域人,本姓帛。少出家西域,咸得道。以晉懷帝永嘉四年來適洛陽。以麻油雜茵支塗掌,千里外事皆澈見掌中,如對面焉。後澄死之月,人見在流沙。又曰:鳩摩羅什,天竺人,七歲出家,什既道流西域,名被東川。符堅遣呂光西伐,破龜茲,乃將什至涼州。姚萇已殺符堅,光遂王彼。至萇子興破涼州,始將什至長安。後卒長安。漢書,文帝詔曰:使者冠蓋相望,結轍於道。班固漢書贊曰:秦、漢以來,山東出相,山西出將。高僧傳曰:支遯,字道林,本姓關,陳留人。初至京師,王濛甚重之。年二十五出家,師釋道安符丕。後還吳,入剡,王羲之遂與披襟解帶,留連不能已。又曰:釋惠遠,本姓賈氏,鴈門人。遊許、洛,出家,師釋道安符丕。後還吳,入襄陽,南達荊州,欲往羅浮。屆尋陽,見廬峰,遂居焉。三十餘年,影不出山,迹不入俗。晉義熙十二年終。禮記曰:十年以長,則兄事之;五年以長,則肩隨之。晉中興書,元帝詔曰:朕應天符,創基江左。春秋命歷序曰:東方為左,西方為右。

頭陀寺者,沙門釋慧宗之所立也。

瑞應經曰:太子出北城門,天帝復化作沙門。太子曰:何謂沙門?對曰:沙門之為道,舍妻子,捐棄愛欲也。釋僧肇維摩經注曰:沙門,秦言,義訓勤行趍涅盤也。

南則大川浩汗,雲霞之所沃蕩。

周易曰:利涉大川。海賦曰:膠㵧浩汗。又曰:瀖泋濩渭,蕩雲沃日。

北則層峰削成,日月之所迴薄。

山海經曰:泰華之山削成而四方。蜀都賦曰:陽烏迴翼於高標。楊雄反離騷曰:恐日薄於西山。

西眺城邑,百雉紆餘。

左氏傳,祭仲曰:都城過百雉,國之害也。鍾會懷土賦曰:望東城之紆餘。

東望平皋,千里超忽。

楚辭曰: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遠。

信楚都之勝地也。宗法師行絜珪璧,擁錫來遊。

毛詩曰:有斐君子,如珪如璧。東觀漢記,馮衍說鮑叔永曰:衍珪壁其行,束脩其心。錫,錫杖也。大智論曰:菩薩常用錫杖、經傳、佛像。莊子曰:神農擁杖而起。

以為宅生者緣,業空則緣廢;

言身從緣生,緣亦斯廢也。維摩經曰:如影從身,業緣生見。僧肇曰:身,眾緣所成,緣合則起,緣散則離。金光明經曰:所謂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名緣色,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悲苦惱滅聚。釋僧肇維摩經注曰:諸法之生,本乎三業;既無三業,誰作諸法?

存軀者惑,理勝則惑亡。

惑,煩惚也。言萬法雖廣解,惑則起相受生,解者身心寂滅。涅盤經曰:要因煩惱而得有身。竺道生維摩經注曰:戀生者愛身情也。苟曰無常,豈可愛戀?若能悟不惑,而惑自亡矣,惑者無復存身也。

遂欲捨百齡於中身,殉肌膚於猛鷙,

禮記曰:古者謂年為齡,齒亦齡也。范曄後漢,田邑報馮衍書曰:百齡之期,未有能至。尚書曰:文王受命唯中身。列子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膚若冰雪。漢書臣瓚注曰:亡身從物曰殉。李尤七難曰:猛鷙陸嬉,龍鼉水處。

班荊蔭松者久之。

左氏傳曰:伍舉奔晉。聲子將如晉,遇之於鄭郊,班荊相與食。楚辭曰:山中人兮芳杜若,飲石泉兮蔭松柏。

宋大明五年,始立方丈茅茨,以庇經像。

沈約宋書,孝武皇帝即位,改元曰大明。淮南子曰:聖人處環堵之室,茨之以生茅。高誘曰:堵,長一丈,高一丈,面環一堵為方丈,故曰環堵。言其小也。說文曰:茨,蓋也。爾雅曰:庇,廕也。

後軍長史江夏內史會稽孔府君諱覬,

沈約宋書曰:孔覬,字思遠,會稽人也。初舉揚州秀才,補主簿,後除冠軍長史,江夏內史,隨府轉後軍長史。覬言冀。

為之薙草開林,置經行之室。

周禮曰:薙氏下士二人。鄭玄曰:薙,翦草也。法華經曰:經行林中,勤求佛道。

安西將軍郢州刺史江安伯濟陽蔡使君諱興宗,

沈約宋書曰:蔡興宗,濟陽人也。為使持節都督郢州諸軍事,安西將軍,郢州刺史。

復為崇基表剎,立禪誦之堂焉。

維摩經曰:佛言諸佛滅後,以全身舍利起七寶塔,表剎莊嚴而供養也。

以法師景行大迦葉,故以頭陀為稱首。

毛詩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彌勒成佛經曰:彌勒佛讚言,大迦葉比丘是釋迦牟尼佛大弟子,釋迦牟尼佛於大眾中常所讚歎頭陀第一,通達禪定,解脫三昧。封禪書曰:前聖所以永保鴻名而常為稱首者,用此者也。

後有僧勤法師,貞節苦心,求仁養志,

楚辭曰:原生受命于貞節。曹植擬九詠曰:徒勤躬兮苦心。論語,子曰:求仁而得仁。莊子曰:養志者忘形也。

纂脩堂宇,未就而沒。

國語,祭公謀父曰:時序其德,纂脩其緒。

高軌難追,藏舟易遠。

魏太祖祭橋玄文曰:懿德高軌,汎愛博容。莊子曰:夫藏舟於壑,藏山於澤,謂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負之而趨,昧者不知。郭象曰:方言死生變化之不可逃。

僧徒閴其無人,榱椽毀而莫構。

周易曰:闚其戶,閴其無人。高誘淮南子注曰:椽,橑也;榱,棟也。

可為長太息矣!

漢書,賈誼曰:可長太息者此也。

惟齊繼五帝洪名,紐三王絕業。

蕭子顯齊書曰:高帝太祖諱道成,字紹伯,蕭何二十四世孫,受宋禪。史記曰:惟漢繼五帝末流,接三代絕業。封禪書曰:前聖所以永保鴻名。

祖武宗文之德,昭升嚴配;

禮記曰: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尚書曰:丕顯文、武,昭升于上。孝經曰:嚴父莫大於配天。

格天光表之功,弘啟興服。

尚書曰:成湯時,則有若伊尹格于皇天。又曰:光被四表,格于上下。毛詩曰:建爾元子,俾侯于魯;大啟爾宇,為周室輔。東觀漢記,博士議曰:除殘去賊,興復祖宗。

是以惟新舊物,康濟多難;

毛詩曰:周雖舊邦,其命惟新。左氏傳,伍員曰:不失舊物。尚書曰:康濟小民。禮記,晉太子申生使人辭於狐突曰:君老矣,國家多難。

步中雅頌,驟合韶護;

禮記曰:步中武、象,驟中韶、護,所以養耳。鄭玄曰:韶,舜樂;護,湯樂也。

炎區九譯,沙場一候。

十洲記曰:炎洲,南海中萬二千里。韓詩外傳曰:成王之時,越裳氏重九譯而獻白雉於周公。尚書曰:西被于流沙。解嘲曰:東南一尉,西北一候。

粵在於建武焉。

蕭子顯齊書曰:明皇帝即位,改為建武。

乃詔西中郎將郢州刺史江夏王觀政藩維,樹風江漢,

蕭子顯齊書曰:江夏王寶玄,字智深,明帝第三子也。封江夏郡王,仍為持節都督郢、司二州諸軍事,西中郎將,郢州刺史。尚書曰:以爾友邦冢君,觀政于商。又曰:彰善癉惡,樹之風聲。

擇方城之令典,酌龜蒙之故實。

方城,謂楚;龜、蒙,謂魯。左氏傳,屈完曰:楚國方城以為城。又隨武子曰:蒍敖為宰,擇楚國之令典。毛詩曰:奄有龜、蒙,遂荒大東。國語,樊穆仲曰:魯侯孝王曰:何以知之?對曰:賦事行刑,而咨於故實。

政肅刑清,於是乎在。

孝經曰:其教不肅而成。周易曰:聖人以順動則刑罰清。左氏傳,先軫曰:取威定霸,於是乎在。

寧遠將軍長史江夏內史行事彭城劉府君諱諠,

蕭子顯齊書,劉諠,字士穆,為江夏王郢州行事者,謂王年幼,內史代之以行州府事,故稱行事也。

智刃所遊,日新月故;

莊子曰:庖丁為文惠君解牛,曰: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千牛,而刀刃若新發於硎。彼節者有間,而刀刃者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遊刃必有餘地矣。論語,子夏曰:日知其所亡,月無忘其所能。

道勝之韻,虛往實歸。

瑞應經曰:迦葉二弟問迦葉曰:今乃捨梵志道,學沙門法,豈獨大其道勝乎?迦葉答曰:言佛道最勝。莊子曰:常季問於仲尼曰:王駘,兀者也,與夫子中分魯。立不教,坐不議,虛而往,實而歸。

以此寺業廢於已安,功墜於幾立,慨深覆簣,悲同棄井。

論語曰:譬如為山,雖覆一簣,進,吾往也。孟子曰:有為者,譬若掘井,掘井九仞而不及泉,猶為棄井也。

因百姓之有餘,間天下之無事,

孫卿子曰: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四者不失時,故五穀不絕,而百姓有餘食;斬伐長養不失時,故山林不童,而百姓有餘材。西都賦序曰:海內清平,朝廷無事。

匹婢

徒揆日,各有司存。

左氏傳,宋災,使華閱討右官,官庀其司。杜預注曰:庀,具也。毛詩曰:揆之以日,作為楚室。論語,曾子曰:籩豆之事,則有司存。

於是民以悅來,工以心競。

周易曰:悅以使民,民忘其勞。莊子曰:舜之治天下,使民心競。王隱晉書,荀勗議曰:君子心競而不力爭。

亙丘被陵,因高就遠。層軒延袤,上出雲霓。

楚辭曰:高堂邃宇檻層軒。王逸曰:軒,樓板也。聖主得賢臣頌曰:雖崇臺五層,延袤百丈。說文曰:南北曰袤,東西曰廣。司馬紹贈山濤詩曰:上陵青雲霓。

飛閣逶迤,下臨無地。

西都賦曰:脩除飛閣。楚辭曰:載雲旗兮逶移。王逸曰:逶移而長。移與迤音義同。楚辭曰:下崢嶸而無地,上寥廓而無天。

夕露為珠網,朝霞為丹雘。九衢之草千計,四照之花萬品。

山海經曰:少室之山,其上有木焉,名曰帝休,葉茂,狀如楊,其枝五衢,黃花黑實,服者不怒。郭璞曰:言樹枝交錯,相重五出,有象衢路也。故離騷云:靡華九衢。仲長子昌言曰:百夫之豪,州以千計。山海經曰:南山之首山曰鵲山,有木焉,其狀如穀而黑,其華四照,其名曰迷榖,佩之不迷。郭璞曰:言有光炎。若木華赤,其光照下地,亦此類也。仲長子昌言曰:以一人之好惡,裁萬品之不同。

崖谷共清,風泉相渙。

周易曰:風行水上渙。

金資寶相,永藉閑安;

金光明經曰:如來之身,金色微妙,其明照耀,如金山王。又曰:光明熾盛,無量無邊,猶如無數珍寶大聚。楚辭曰:像設居室靜閑安。

息心了義,終焉遊集。

大灌頂經曰:息心達本源,是故名沙門。勝鬘經曰:是故世尊依於了義,一向記說。班固終南山賦曰:固仙靈之所遊集。

法師釋曇珍業行淳脩,理懷淵遠,今屈知寺任,永奉神居。夫民勞事功,既鏤文於鍾鼎;

周禮曰:民功曰庸,事功曰勞。凡有功者,銘書於王之太常。國語曰:昔克路之役,秦來圖敗晉功。魏顆以其身卻退秦師于輔氏,親止杜回,其勳銘於景鍾。韋昭曰:景公鍾。禮記曰:夫鼎有銘。銘者,論譔其先祖之德,美功烈勳勞,而酌之祭器,自成其名焉。

言時稱伐,亦樹碑於宗廟。

左氏傳曰:季武子以所得齊之兵作林鍾而銘魯功焉。臧武仲謂季孫曰:非禮也。夫銘,天子令德,諸侯言時計功,大夫稱伐。蔡邕銘論曰:碑在宗廟兩階之間,近代以來,咸銘于碑也。

世彌積而功宣,身逾遠而名劭。

法言曰:年彌高而德彌劭者,孔子之徒與?小雅曰:劭,美也。

敢寓言於彫篆,庶髣彿於眾妙。

法言曰:吾子少而好賦。曰:然,童子彫蟲篆刻。老子曰: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其辭曰:

質判玄黃,氣分清濁。

周易曰:玄黃,天地之雜也。天玄而地黃。列子曰:清輕者上為天,重濁者下為地。

涉器千名,含靈萬族。

周易曰:形而下者謂之器。器,謂品物也。南都賦曰:百種千名。春秋元命苞曰:跂行喙息,蠕動蜎蜚,根生浮著,含靈盛壯。陸機鱉賦曰:摠美惡而融融,播萬族乎一區。

淳源上派,澆風下黷。

莊子曰:德又下衰,及唐、虞,𣻏淳散朴。淮南子以𣻏為澆,音義同。說文曰:派,水別流也。字林曰:黷,垢也,杜木切。

愛流成海,情塵為岳。

瑞應經曰:感傷世間,沒於愛欲之海。百法論曰:情塵之意合,故知生也。言人皆沈於愛河,則妻子財帛也。言積之多如海,情塵之積為岳。為善日積亦見多,為惡日積亦多也。

皇矣能仁,撫期命世。

毛詩曰:皇矣上帝,臨下有赫。天竺言釋迦牟尼,此言能仁。不退轉法經,佗方菩薩曰:能仁如來,興此三道之教。法華經曰:我釋迦牟尼。劉蚪曰:能仁哀此忍立,俯來拯拔,故曰能仁。瑞應經曰:期運之至,當下作佛。孟子曰:五百年必有王者興,其間必有名世者。廣雅曰:命,名也。

乃睠中土,聿來迦衛。

毛詩曰:乃睠西顧。又曰:聿來胥宇。迦衛,已見上文。

奄有大千,遂荒三界。

毛詩曰:奄有龜、蒙,遂荒大東。法華經曰:其佛以恆河沙等三千大千世界為一佛土。又曰:如來以智慧方便,於三界火宅,拔濟眾生。

殷鑒四門,幽求六歲。

毛詩曰:殷鑒不遠。瑞應經曰:太子至十四,啟王出游。始出城東門,天帝化作病入。即迴車,悲念人生俱有此患。太子出城南門,天帝化作老人。迴車而還,愍念人生丁壯不久。太子出城西門,天帝化作死人。迴車而還,愍念天下有此三苦。太子出城北門,天帝化作沙門。太子曰:善哉!唯是為快。即迴車還,念道清淨,不宜在家。又曰:佛既歷深山,到幽閑處,菩薩即拾藁草以布地,正箕坐。月食一麻一麥,端坐六年。

亦既成德,妙盡無為。

勝鬘經曰:唯有如來,化就一切功德。無為,已見上文。

帝獻方石,天開淥池。

瑞應經曰:佛還樹下,道見棄衣,取欲浣之。天帝知佛意,即頗那山上取四方成理澤好石,來置池邊,白佛言:可用浣衣。又曰:明日食時,佛持鉢到迦葉受飯而還,於屏處食已,欲澡漱。天帝知佛意,即下以手指地,水出成池,令佛得用,名為指地池。

祥河輟水,寶樹低枝。

瑞應經曰:時尼連河水流甚疾,佛以自然神通,斷水涌起,高出人頭,令底揚塵,佛在其中。法華經曰:諸雜寶樹,華葉光茂。瑞應經曰:佛後日入指地池澡浴畢,欲出,無所攀。池上素有樹,名迦和,絕大脩好,其樹自然曲枝下就佛,佛牽而出。

通莊九折,安步三危。

爾雅曰:六達謂之莊。漢書曰:王陽為益州刺史,行部至邛郲九折阪,歎曰:奉先人遺體,奈何數乘此險!漢書,東方朔誡子曰:飽食安步,以仕易農。尚書曰:竄三苗於三危。

川靜波澄,龍翔雲起。

頭陀經曰:令身調善,震大法鼓,摧伏異學外道邪師,入佛性海,煩惱風息,波浪不生。周易曰: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睹。

耆山廣運,給園多士。

法華經曰:佛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萬二千人俱。尚書曰:帝德廣運。金剛般若經曰:佛在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毛詩曰:濟濟多士。

金粟來儀,文殊戾止。

發迹經曰:淨名大士是往古金粟如來。尚書曰:鳳凰來儀。文殊,已見上文。毛詩曰:魯侯戾止。

應乾動寂,順民終始。

春秋元命苞曰:乾動川靜。周易曰:湯武革命,應乎天,順乎人。孫卿子曰:生,人之始也;死,人之終也。

法本不然,今則無滅。

維摩經曰:法本不然,今則無是,寂滅之義。僧肇曰:小乘以三界熾然,故滅之以求無為。大乘觀法,本自不然,今何以滅,乃真寂滅。

象正雖闌,希夷未缺。

象法、正法,已見上文。史記曰:酒闌。漢書音義,文穎曰:闌,言希也。老子曰:視之不見,名之曰夷;聽之不聞,名之曰希。王弼曰:無象,無聲,無響、無所不通,無所不往。

於昭有齊,式揚洪烈。

毛詩曰:文王在上,於昭于天。班固漢書述曰:爰著目錄,略序洪烈。揚雄解嘲曰:不足以揚洪烈。

釋網更維,玄津重枻。

僧叡師十二法門序曰:奏希聲於宇宙,濟溺喪於玄津。漢書音義,韋昭曰:枻,楫也。音裔,翊泄切,協韻。

惟此名區,禪慧攸託。

禪慧,禪定、智慧也。即六度之二行也。

倚據崇巖,臨睨通壑。

楚辭曰:忽臨睨夫舊鄉。說文曰:睨,邪視也。

溝池湘漢,堆阜衡霍。

言崇巖之高,通壑之大,故以湘、漢為溝池,衡、霍為堆阜也。史記曰:屈完曰:方城以為城,江漢以為池。

膴膴

亭皋,幽幽林薄。

毛詩曰:周原膴膴,堇荼如飴。上林賦曰:亭皋千里,靡不被築。毛詩曰:秩秩斯干,幽幽南山。鄭玄周禮注曰:竹木曰林。高誘淮南子注曰:深草曰薄。

媚茲邦后,法流是挹。

毛詩曰:媚茲一人。

氣茂三明,情超六入。

維摩經曰:佛身即法身也,從六通生,從三明生。僧肇曰:天眼、宿命、漏盡,為三明。維摩經曰:六入無積,眼耳鼻舌身心已過。

眷言靈宇,載懷興葺。

毛詩曰:眷言顧之。楚辭曰:葺之兮荷蓋。王逸注曰:葺,蓋屋也。

丹刻翬飛,輪奐離立。

左氏傳曰:丹桓宮楹。又曰:刻桓宮桷。杜預曰:刻,鏤也。毛詩曰:如翬斯飛,君子攸躋。鄭玄曰:翬者,鳥之奇異者也。禮記曰:晉獻文子成室,晉大夫發焉,張老曰:美哉輪焉!美哉奐焉!潘岳關中記曰:未央殿東有鳳凰殿。春秋元命苞曰:火離為鳳。劉邵魏文帝誄曰:鳳凰立翥。

象設既闢,睟容已安。

楚辭曰:象設居室靜閑安。孟子曰:君子仁義禮智信根於心,色睟然見於面。趙岐曰:睟,潤澤之貌。

桂深冬燠,松疏夏寒。

楚辭曰:何所冬燠?何所夏寒?爾雅曰:燠,煖也。

神足遊息,靈心往還。

瑞應經曰:佛已神足適鬱單日界。

勝幡西振,貞石南刊。

維摩經曰:降服四種魔,勝幡建道場,禰衡顏子碑曰:乃刊玄石而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