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丞李見羅先生材·知本同參·明宗錄 豐城徐即登獻和著
格物誠正,豈無事實?齊治均平,豈無規為?惟一切以修身為本,則規畫注厝一有不當,喜怒哀樂一不中節,只當責本地上欠清楚,非可隨事補苴抵塞罅漏已也。
人處世中,只有自己腳下這一片地,光光淨淨可稱坦途,離此一步,不免荊棘,便是險境。故己分上謂之素,謂之易;人分上謂之外,謂之險。
身是善體,無動無靜而無不修,即無動無靜而無非止。倘若懸空說一止,其墮於空虛,與馳於汗漫等耳。
《易》之窮理,是盡性工夫,必其所窮者為此性也。《書》之惟精,是惟一工夫,必其所精者為此一也。博文是約禮工夫,必其求禮于文者也。道學問是尊德性工夫,必其以德性為學者也。不然主意不先定,一切工夫隨之而轉。必執曰「修處無非止也」,則義襲者亦謂之率性矣。
《大學》從本立宗,一切格致,只從裏面究竟,而愈入愈微。後儒從知立宗,一有知覺,便向外邊探討,而轉致轉離。止善之學,性學也,反本則與性漸近,離本則去性漸遠,所以知本為知之至也。人心既喪,曷為有平旦之氣乎?則仁義之本,有為之也。君子察此,可以知性矣。氣之清明,曷為必於平旦乎?則日夜之息為之也。察此可以知養矣。
複之為言,往而返也。譬之人各有家,迷複者,往而不返,喪其家者也;頻複者日月一至,暫回家者也;不遠之複,則一向住在家中,偶出門去便即回來,未嘗移徙,故曰不遷;未有別處,故曰不貳。以此見顏子之學,常止之學也。
鳶之飛,魚之躍,便是率性,不可複。問:「何以飛躍?」曰:「率性,飛者自飛,不知其所以飛;躍者自躍,不知其所以躍。可見者物,不可見者性也,不但鳶魚爾也。此之謂不睹不聞,及其至而聖人不知不能者也。見此者謂之見性,慎此者謂之慎獨。先生雲:「以我觀書,在在得益,以書博我,釋卷茫然。」即讀書一端觀之,而謂學不歸本可乎?謂本不於身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