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懿章楓山先生懋·遺事
諸子皆親農事,邑令來見,諸子輟耕跪迎。先生官祭酒,其子往省,道逢巡檢笞之,知而請罪,先生笑曰:「吾子垢衣敝履,宜爾不識,又何罪焉!」
太宰唐漁石出入徒步,人以為言,漁石曰:「楓山先師致政歸,祇是步行。自後樸菴拯、竹澗潘希曾兩侍郎俱守此禮,吾安敢違耶?」
楓山祖居渡瀆,距城十五裏,當事至蘭谿者,必出城訪之。至則一飯雞黍數豆,力不能辦,多假借於族人。其後遷居城中,小樓二間,卑甚。先生宴坐其間,每作文時,繞行室中,其冠往往觸樑墊角,先生不知也。
先生田祇二十畝,而家人十口,歲須米三十六石,所入不足當其半,則以麥屑充之。
宅後為天福山,一日勾人者過其門,其人奔入,取道至山而去,手力疑為先生家匿之,先生即令其遍索,不得,手力亦從後門去。先生與夫人略不動色。
每歲宴其門人二次,清明冬至,祭祀之餕也。兩人共一席,有不至者,先生自專一席。若門人續至,專席已罄,則夫人自出益之。朴菴先生之姪也,其質樸略相似。先生聞其歸家,尚有贏俸,即為不樂。樸菴亦有慚色。